趙承淵站在一旁,緊抿著薄唇,鳳眸幽沉,看著眼前的一幕。
趙宸微笑看向他,如愿在他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還有痛苦。
“昭平竟是定國公的女兒。皇叔,這真是個好消息,對嗎”
趙承淵轉頭看趙宸,目光冰冷。
“你早就知道”
趙宸笑了笑,“我知道的,總歸是要比皇叔多一些。此時再看,永平侯為何要滅陳家的門,是不是就說的通了”
趙承淵是聽過“鳳凰棲梧”的傳聞,如今小丫頭是定國公嫡長女,那這命定的鳳凰,豈不就是她
永平侯闔府的富貴終究是不牢靠,得鳳凰命的外甥女替他保住了,可憑空又多出來一只鳳凰,而且還可能是真鳳凰
也就是說,永平侯在去了襄平府后,就識破了攸寧的身份。
可若再往后深究下去,恐怕就是陳蔓的死了。
都說陳蔓喪身火海一尸兩命,怎么會多出一個女兒來
趙承淵道,“如今作案意圖,人證物證俱在,太子再不把永平侯治罪,該讓人懷疑了。”
趙宸微笑,“皇叔放心。永平侯再無脫身機會。”
他看了韓銳一眼,笑道,“皇叔以后還能如此隨心所欲嗎”
趙承淵抬眼看著,小丫頭在定國公懷里,滿是依賴,又哭又笑。
他沉默未答。
韓鈞哄著女兒,懷中的小人兒摟著他的腰又哭又笑,一遍一遍地喊“父親”。
他那冷硬的一顆心在嬌氣軟糯的女兒面前頓時化成了一灘水。
他這十幾年沒在人前掉過淚了,卻被她把眼淚給硬生生引了出來。
他仰了仰頭,把眼淚給硬生生逼了回去。同時不由得感慨,果真是女兒更乖巧黏人一些,初次見面就如此親昵。
他的那個兒子,處了十八年了也沒處出這么深的感情來。
身邊的對話他也是聽見了的。
他回來的路上還去了一趟陳府,闔府凄涼。案子他也了解了大概,對永平侯恨得咬牙切齒。
趙宸的一番話,他對陳蔓的死愈發起了疑心。
他扶著韓攸寧的肩膀,低頭問她,“寧兒,你是如何知道你的身世的”
韓攸寧抽抽噎噎地,接過趙承淵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眼淚。
韓鈞皺眉看了看那帕子,強忍著奪過來還給晉王的沖動。他瞥了一旁睡眼惺忪看戲的丫鬟一眼,沒眼力勁兒。
“吳媽媽是母親身邊的丫鬟秋霜,”韓攸寧指了指鈴兒,“也就是鈴兒的娘。那夜賊人殺進了陳府,她跟我說,母親生下了我就讓她抱走了,偷偷抱回了襄平府。別的沒來得及說,賊人就沖進來了。”
韓鈞收回心底對丫鬟的不滿。
也就是說,阿蔓生下寧兒后,自己留在了莊子里,后來葬身火海。她當時為何要送走孩子陳家為何也瞞下了此事,還跟他斷絕了來往
他原聽說的是,攸寧提前離開了陳府,才幸免于難,竟然不是
想到女兒也差點遭了永平侯的毒手,他眼中就起了滔滔怒意。
他按了按腰間的劍,“你且隨太子殿下回府,我要進宮一趟,陳家的公道,為父會向永平侯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