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里的管事媽媽們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動作。
韓攸寧冷冷看著她們,“接下來要支銀子的,領物件的,討主意的,最好收收你們的小心思,先想明白能不能糊弄住了我再開口。不要以為國公府離了你們就轉不動了,這整個府里,離不得的人只有國公爺”
“是”
接下來的稟事,管事媽媽們便乖順了許多。
那幾個負責各處采買的,報上來的賬比賬本上的少了許多,雖多少也有些水分,卻也不至于那般離譜。
韓攸寧只挑了幾個錯處,讓她們改了,便把銀子發了下去。
灶上的常媽媽一臉為難,“大小姐,倒不是奴婢替人求情,只是這大廚房里一日三餐早晚點心湯水下來,所耗甚多,沒個知根知底的人采買,怕要亂了套了。”
韓攸寧道,“這好辦,全婆子,這差事你可做得”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常媽媽失聲道,“大小姐,她只是個灑掃的粗使婆子,哪里懂這些”
韓攸寧冷瞥了她一眼,“她只是個負責灑掃的,廳里侍奉主子的事本不歸她管,她卻知廳冷提前燒炭,知主子必會口渴提前泡茶,就憑這份心思,有什么是做不好的你們倒是體面的,卻只一味地站在那里抱怨,誰想著吩咐一下這廳里的事了”
常媽媽低垂下頭,不敢言語了。
這個大小姐不是好惹的,一個不慎,別把自己也搭進去。
全婆子怔楞了許久,將大小姐說的話細嚼了一遍,方敢肯定說的的確是自己。
她跪在地上磕頭,“謝大小姐看重,奴婢做得”
韓攸寧與全婆子說話便和氣了許多,“現在得稱你一聲全媽媽了。你去大廚房,先把今日的銀子給重新算清楚來找我支銀子結了,這些送貨的,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換別家。”
全媽媽連磕了三個響頭,“大小姐放心,老奴定把差事做好了”
韓攸寧笑笑,“我知道。去吧。”
全媽媽腳下踩著棉花一般,暈忽忽地出了議事廳。
韓攸寧則是又和管庫房的陳媽媽和廉媽媽去了庫房清點。
結果可想而知,饒是給了她們一日的功夫填補虧空漏洞,最后還是許多東西沒了去處。
韓攸寧也不客氣,讓文管事將人綁了,也關押了起來。
她自己則抱著手爐,施施然去了春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