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德大師捋著胡須,笑呵呵解釋,“玄智大師是貧僧同門師叔祖,貧僧隔些年便去拜會他老人家。碰巧有次施主也住在寺里,貧僧便跟著吃了好幾日的桂花糕。這味道貧僧便記住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韓攸寧不但和清德大師有淵源,竟然跟玄智大師也相識
玄智大師可是皇上想求見一面都不得的
慶明帝目光微動,轉頭看向趙承淵。
“皇弟如何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的淵源的”
趙承淵微笑,“昭平私下里曾說起她和玄智大師相識,臣弟又從清德大師那里聽說了一些他去滄源山的經歷,兩相一聯系,便成了第一個知道他們二人淵源的人。”
慶明帝眼中疑惑稍散,嘆道,“她竟有如此造化。”
趙承淵笑道,“還不止如此。”
王貴妃聽到這里,基本猜到了結局,自己輸了。
韓攸寧恐怕是拜了泓泰寺的哪個和尚為師。泓泰寺的和尚因著玄智大師的緣故,輩分都高。若是算下來,說不得還真出不了三輩。
眾人正驚嘆著,可接下來的一幕卻不能用驚愕來形容了。
清德大師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師侄清德拜見祖平師叔。”
說罷,便開始扶地磕頭。
韓攸寧忙上前扶他,奈何他似是身負功夫,竟不能動他分毫。
“清德大師快快請起,我只是俗家弟子,萬不敢受您如此大禮”
清德大師紋絲不動地跪著,肅色道,“輩分如此,師侄不敢不尊。”
說著,又正規正規磕了兩個頭,這才站了起來。
韓攸寧暗暗慚愧。
自己這個俗家弟子實說不得多虔誠,讓如此德高望重的大師跪拜,簡直是罪惡。
阿彌陀佛。
韓攸寧嘆道,“今日也就罷了,大師以后萬不可再如此了。”
清德大師雙手合掌,緩聲應道,“師侄謹遵師叔之命。”
王貴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嘴巴張了好幾次,方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的那個寺廟是泓泰寺”
韓攸寧微笑道,“回娘娘,是。”
“那好為人師饞嘴貪吃貪圖你點心誆你拜師的和尚是玄智大師”
韓攸寧暗贊了一聲好口舌,點頭,“對。”
王貴妃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白芷忙拍著她的后背順氣。
王貴妃推開她,“你可知多少人求見玄智大師而不得,更別說拜師了你竟說,是他求著你誆著你去的”
韓攸寧微笑道,“回娘娘,的確如此。”
王貴妃不可置信地搖頭,“本宮不信。玄智大師已是耄耋之年,怎么可能還會收弟子,而且還是俗家女弟子。”
她轉頭看向清德大師,“大師,你可是因著晉王的面子,陪著做了這場戲”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清德大師道,“施主不信也無妨,這終歸只是我們師叔侄之間的事。”
王貴妃還要爭論,被慶明帝打斷了。
不怪王貴妃不信,他也不敢相信。
他算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可方才也是好一會方緩過神來。
他問韓攸寧,“若是大師沒有認出你來,你又將如何讓他相信你是玄智大師的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