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癡小和尚也就五六歲年紀,比根蔥高不了多少,小小的灰色僧衣穿在身上,里面棉襖鼓鼓,愈發顯得個子矮小。
他小臉圓圓,眼睛圓圓,仰頭呆呆盯著韓攸寧,奶聲奶氣道,“還有比太師祖輩分還大的人”
話說完,他忽而想起什么,清了清嗓子,小奶音頓時淡了許多,脆生生問,“施主,我該稱你什么”
韓攸寧一顆心頓時柔軟得一塌糊涂,蹲下來笑著說,“這輩分論起來累的很,你以后便叫我姐姐好了。”
小如癡一板一眼道,“那可不行,佛門是尊師重道的地方”
他伸出來肉嘟嘟的小手,一根根白嫩的小指頭數著,數了幾遍之后,他喊道,“啊,我知道了叫老祖宗”
他跪倒在地上便是磕頭,“如癡拜見老祖宗”
韓攸寧失笑,不應該是太上師祖嗎
不過總歸這輩分怎么叫都是老的很。
她笑著扶他起來,從手腕上取下一串佛珠,放到他手中,“這手串是我師傅送給我的,便給你當見面禮了。”
“謝老祖宗”
小如癡拿著佛珠,爬了起來,仰著臉道,“不過,我更喜歡老祖宗做的桂花糕”
韓攸寧忍不住摸了摸他圓溜溜的腦袋,笑道,“回頭再做給你吃。”
“謝老祖宗”
小如癡奶聲奶氣的聲音,還有那喜慶的稱呼,讓現場的氣氛輕松了一些。
清德大師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那“見面禮”。
雖說萬物皆空,不過都是晚輩,怎好厚此薄彼
貪念一起,清德大師忙閉眼念佛。
白芷和林公公一起趕了過來,林公公手里拿著的灰色布包正是韓攸寧的。
林公公跪地雙手將布包捧著,“回皇上,奴才見這布包看著眼熟,似是縣主拿著進宮來的,就從小太監手里要了回來。原打算等著縣主走的時候再交還她的。”
慶明帝面露贊賞之色,從他手中接過布包,看向韓攸寧問,“朕來看看”
韓攸寧微笑,“皇上請便。
慶明帝先拿出來一個木魚,木魚顏色暗沉光澤,一看就是年頭久遠的,敲擊聲音清澈空靈。
韓攸寧介紹道,“這木魚家師敲了五十余年,后來收了臣女為徒后,便贈予臣女。”
她指著木魚錘柄端的一行小字,“這便是收徒時刻上的。”
玄智大師用了五十年
聽了玄智大師五十年佛經,受了五十年煙火
世間有幾件這樣難得的法器
王貴妃冷冷瞥了白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