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媽媽動容,想要說什么,卻被韓老夫人使眼色制止了。
韓老夫人嘆了口氣,“郡主執意如此,又是我們定國公府理虧失禮在先端看忠國公夫人的意思了。”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多露鄙夷之色。
竟連裝一下都不肯了,是怕韓大小姐反悔嗎
忠國公夫人最犯愁的就是兒子的親事,小門小戶出身的難以撐起門戶,她看不上,高門大戶的又沒人肯將女兒嫁進來。韓大小姐是滿京城難尋的好出身,肯嫁過來,是最好不過的
她露出一個笑來,“韓大小姐身份品行無一不佳”
胡明珠打斷了她,“就憑你能做得了府里的主”
忠國公夫人后面的話咽了下去,改口道,“我還要回去和國公爺商議一下才是。”
她便有些糊涂,自己應下也是順著胡明珠的意思來的,怎就也不對了呢
韓老夫人補救笑道,“是該好好商議,我們這邊,也要和寧兒她父親好好商議才是。”
陸老夫人冷聲道,“厚顏無恥到這個份上,也不知定國公是怎么肯認你這個繼母的。”
她大手一抬,嘩啦一聲掀了身邊的矮幾,茶水點心撒了一地。
她站起了身,“看著你就惡心,這飯也不必吃了”
說著話,人就往外走去,經過韓攸寧身邊時,她停了停腳步,深深看了她一眼,快步往外走去。
成郡王妃也起了身,冷看了韓老夫人一眼,“我便看著,你能不能得償所愿”
說罷,也拉著趙湘兒離開了。
有了兩人帶頭,有幾個身份心性高的,為了表達自己對韓老夫人的不屑,也不等開席就離開了。
韓清婉和韓清蓮忙追著出去送客。
這種情況與當眾打臉無異,韓老夫人臉色難看到極致。
她說了幾句話給自己挽回顏面,可眾人皆是神色冷淡,無人接話。就連同族的人,包括西府老太太,也無人幫她圓場面。
誰敢這個時候跟她站隊,那豈不是成了蛇鼠一窩的卑鄙無恥之人
胡明珠露出一個滿意的笑來,也算是出氣了。
她本是不樂意幫韓攸寧撒這個慌,憑什么自己做惡人可韓攸寧說,難不成告訴大家她是拿了玉香丸才肯罷休的
便遂了她的愿好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席面擺了上來。
氣氛卻是冷清至極。
只韓攸寧和王采丹所在的一桌,尚有幾分笑聲。
韓攸寧笑著拍了拍王采丹的手,“我覺得也挺好,總歸不必擔心他會欺負我。”
王采丹嗔了她一眼,“當眾說這些,真是不知羞。”
“大家都到了婚嫁的年紀,有什么好避諱的。”韓攸寧笑著舉杯,“我的終身已成定局,就祝各位姐妹皆有個好歸宿吧。”
原本是有看熱鬧心思的閨秀們,此時也多了些同情和真心,說著暖心的話安慰她。
鄭媽媽站在角落里,看著強顏歡笑的韓攸寧,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不過是個奴婢,怎么就值得大小姐為了她搭上終身了
而老夫人
讓她背鍋不說,自始至終未曾替她說一句求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