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皇子在后面托底,哪怕是太子不成,婉兒的終身也是富貴不可擋。
她抱歉道,“三殿下見諒,如今府里正和忠國公府議親,寧丫頭的嫁妝便得開始著手備了,老身和婉兒方才在庫房里,耽擱了些時候。”
一句話,點明了府里的鳳凰是真真的只剩下一只了。
韓思齊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祖母解釋這些作甚
倆人前后說的可差大了
趙寅神色淡淡。
最近韓老夫人的風評極為不好,再加上之前的定國公夫人嫁妝之事,他對韓老夫人的印象不佳。
他雖是武將,不若太子心思細膩,卻也不是傻子。她的這番說辭,里面包含的意思他也聽得懂,卻也懶得拆穿。
他沉聲道,“本王等得久些是無妨,老夫人若是知道發生了什么還能不著急就好。”
韓老夫人聽他這話頭,便覺得不大好。
按說,他不該尋個由頭和婉兒私下里說說話嗎
竟是真的有事而來
“不知三殿下是要說什么事”
趙寅道,“父皇昨日賜了永平侯毒酒,尸首扔去了西郊亂葬崗。消息瞞得嚴實,一直到今日早朝父皇才當朝宣布。”
“什么”
韓老夫人忘了儀態,霍然站起了身,臉色猙獰,“毫無預兆的,大哥怎么會被賜死三殿下就沒聽到風聲嗎”
她費盡心思引三皇子回京,在案子里插了一手,再加上大哥之前的人脈,原以為能拖得久一些。如今事情剛剛有了轉機,婉兒的鳳凰命爭了回來,大哥被平反也不是不可能
可怎么就賜死了
還是賜毒酒一點挽回余地都沒有
趙寅聽出了其中的責怪之意。
他原本并不愿插手此事,永平侯之罪是人證物證俱在,又是他所不齒的貪腐。
可韓清婉苦苦哀求,說是韓攸寧背后有七皇叔和太子相助,證據多有不實,就連府里的那些贓銀,許多也是被人偷偷放進去的。
他不忍她一個清高的女子那般卑微相求,最終心軟了。
調查之下,事情的確有些蹊蹺。可永平侯被押進大牢雖是有人設計,但也并不無辜。
他能做的,便是護好了永平侯的性命,別讓他被人暗害了。至于案件,不維護,也不推動。
若不是他一直費盡心思與太子和七皇叔制衡,恐怕永平侯活不過幾日就沒命了。
沒成想,自己不過昨日一日沒在宮里,永平侯便被父皇處死了。
昨日他一早還曾讓人打探七皇叔的行蹤,探知七皇叔早早地去了靈安寺尋清德大師下棋,一直到了午時了也沒回來。他這才安心宴飲。
可沒想到,七皇叔會在過午回來,還說服了父皇對永平侯動手。
他在午宴時被一群武將灌酒,醉了半日,酒醒之后匆匆趕回皇宮,卻為時已晚。
若是他在宮里,定然能讓父皇改變主意。
可沒有假如。
他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七皇叔心思的詭譎。
趙寅淡聲道,“本王昨日在貴府赴宴,又沒有三頭六臂,怎么能知道宮里的事。老夫人如此說,永平侯死,倒似是本王的罪過。”
韓老夫人也察覺了自己失言,她忙補救道,“是老身失言了只是大哥他他罪不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