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淵沖著窗外的黑影喊道,“世子聽到沒有,趕緊將聘禮抬進來”
聽壁角的韓思行重重嘆了口氣,妹妹誒,你的矜持就那么點兒
“王爺還是一起吧,外面還有福王妃在。”
趙承淵笑道,“本王不著急,還有事要與攸寧商議。”
韓思行腹誹,什么有事商議,分明是要留下跟寧丫頭膩味
他大踏步走進了房,看到趙承淵摟著寧丫頭,頓時黑了臉。
他將妹妹從趙承淵懷中薅了出來拉到身后,拿出了大舅哥的威嚴沉臉道,“王爺與舍妹即便是在議親,也該注意分寸,守好禮法。在成親前,你們倆還是別見面了”
趙承淵皺了皺眉,世子這么快就進入角色了
在府門外等了許久的聘禮隊伍,終于等到了府門大開,王府侍衛們長舒了一口氣,麻利地將聘禮抬進了府。
碩大的外院院子,頓時被數不清的聘禮塞得滿滿當當。
其中最顯眼的,莫過于那百匹駿馬了。
韓鈞和趙承淵并立在議事大廳前的臺階上,看著文管事拿著聘禮單子核對聘禮,王府侍衛賠著笑任由他差遣,將聘禮搬搬抬抬。
韓鈞神色頗為淡然,甚至還有幾分不情愿,心底卻忍不住滿意地連連點頭。
也不知趙承淵是怎么一夜之間備出這么豐厚的一份聘禮來,是不是把晉王府給掏空了。
韓鈞不著痕跡地看向那些駿馬。
他常年在馬背上征戰,對戰馬最是鐘情。
這些駿馬,一看就是西涼上好的蘭秦馬,耐力足,有氣魄膽量,不會在戰場上受到驚嚇。
趙承淵微笑道,“為首的那匹不太馴服的是盜驪,當年周穆王八駿之一,剛買回來不久,還沒有認主。”
韓鈞眸光一動。
它就是盜驪難怪看著格外不一般
馴服起來定然是件極富挑戰性的事
他淡淡嗯了一聲,“還不錯。”
轉身往大廳里走去。
趙承淵笑著跟了進去。
廳內上座,是福王妃,作陪的是西府老太太。
福王妃今日來的身份是媒人。
福王妃七十歲左右的年紀,長得富態,面相和藹。方才雖被攔在府門外等了許久,卻是絲毫沒有惱怒,始終笑瞇瞇的。
福王是趙承淵的叔祖父,是宗室里輩分最高的,威望甚高。他無實權,無大志,無兒孫,一生只愛在府里擺弄花草。
歷次皇權更迭,皇室都要經歷一次血洗,福王卻平安了一輩子。
趙承淵和韓鈞分列下首兩邊,韓思行坐在韓鈞下首。
趙承淵直接切入正題,“雖是倉促,可三媒六聘不能省了。今日便將六禮里的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都給過了。福王妃德高望重做媒人正合適,至于合八字的道士,正在外面候著。交換庚帖后,當即合了八字,再將婚期定了。婚期本王已經選好了幾個”
廳內眾人汗顏。
就是只留洞房一項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