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韓清婉轉頭看向門口,瞇眼盯著他們,臉上有了幾分希翼,“太子爺,可是太子爺來了”
她慌手慌腳整理了一下發髻衣裳,掀開被子下床跪到了地上,虛弱道,“太子爺,有人給妾身下毒,臣妾眼睛已經看不清了,您救救妾身”
趙宸目光森森,“下毒孤倒覺得,你是在用這個法子贖罪,想讓孤心軟。或者,讓三皇子心軟。”
韓清婉慌忙搖頭,“不是,不是的太子爺,您相信妾身飯菜真的有毒,妾身今日一整日沒敢吃飯喝水,就沒再吐血”
她仰頭哀求,“太子爺,您帶妾身離開這里吧,有人要害妾身”
趙寅霍然轉身看向趙宸,憤怒道,“皇兄未免太過心狠手辣,你既不信她,將她送回定國公府便是,何至于如此凌虐于一個弱女子”
趙宸冷笑,“心疼了有沒有后悔那日沒帶走她這才三日,算的了什么。有人受過三年比她更甚的苦,可一個心疼的人都沒有”
趙寅問,“那人是誰又和韓二小姐有什么干系”
趙宸厭惡地看了韓清婉一眼,在對上她空洞渙散的眼睛時,心口驟然被刺痛了一下。
他轉身推開門出去,站在廊下。
“那個人死了。吃了三年的毒,被毒瞎了眼,最后被懸梁扯斷脖頸。她也是弱女子,她從沒害過人,她難道就該死”
趙寅看著趙宸,他的眼中除了滔滔的怒意,似乎還有無盡的絕望。
他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京中何時死了一個女子,還和太子有什么牽扯。
他問,“這女子的死,又和韓二小姐有什么干系”
趙宸冷笑,“孤若說兇手就是她,你信嗎”
趙寅搖頭,“不信。”
“信不信都無所謂。”趙宸盯著他,“你如今也看到她情形了,她若求你幫她,你可會相助可愿為她違背道義良心”
趙寅沉默了。
別人慘狀如何,他即便聽到了,也無法想象。可韓清婉的凄慘境遇他是親眼所見,視覺沖擊太大。他無法做到完全無動于衷。
趙宸譏諷一笑,“所以,在她面前,旁人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三弟,你終究又心軟了。”
趙寅無言以對。
許久之后,他道,“臣弟還是不知,自己何時做了什么孽。”
“有些孽,別人不說,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趙宸指著院門口的刀疤侍衛,“就像他,你可知也是你造的孽”
“皇兄何出此言”趙寅盯著那侍衛,感覺很熟悉,可他容貌盡毀,面部已經扭曲變形。
他不自覺地走了過去,問道,“你到底是誰”
刀疤侍衛拱手道,“三殿下,卑職喬昆。”
趙寅失聲驚道,“你是喬將軍”
他伸手去抓喬昆的手臂,卻被他側身躲開。
趙寅看著他幾乎毀了的一張臉,即便自己常年征戰沙場,見多了血腥,看著依然是不寒而栗。
喬昆是北境的一名悍將,僅居岑大將軍之下,為人正直爽朗。
就在幾年前,喬昆所帶的兵馬被敵軍伏擊,全軍覆沒,無一人生還。
喬昆淡聲道,“卑職還活著,三殿下很奇怪嗎”
趙寅道,“當時尋到你們時,尸首已經讓狼群啃噬干凈,大家都以為你已經陣亡。既然活著,你為何不回大營,為何不來尋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