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濃說得對。”風禾怔怔然道。
“是,您說的對,也許、也許以后就好了。”高壯男人喃喃道,眼中閃爍著微弱的希冀。
等她轉身回來時,風禾還在門口望著她。
趙離濃不著痕跡掃過門牌號,記在心中。
趙離濃搖頭,先推著風禾進房,再將行李箱拉進來,關上門。
高壯男人連連擺手,解釋“我有個女兒,如果她將來能成為種植員,以后就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了。就怕去第九農學基地學習太難,太危險。”
趙離濃收回視線,轉頭看向風禾“這次回來,有件事想要和您說。”
“是好事。”趙離濃推著她到茶幾那塊,自己也坐了下來,兩人平視,“您那本資料讓我受益匪淺,年底我會跨級參加種植官考核。”
“好。”趙離濃松開行李箱拉桿,快步走到拐角,將手中的一袋垃圾扔進一個大型垃圾桶內。
趙離濃也不多言,只是低頭又往風禾賬戶中轉了一筆錢“以后我當了種植官,錢不會少,您別太省。”
電梯到了一樓,趙離濃跟著眾人一起進去,她伸手按下負21層。
其實每年下城區都有不少人選擇去第九農學基地,只不過他們要么死在那,要么從此沒有再回來過。
趙離濃眼神游離一瞬,她到底不是對方的女兒,那種厚重感情無法承受,甚至也沒辦法開口喊風禾一聲媽。
趙離濃敏銳察覺風禾不想多提這件事,便不再多問,只道“家里的暖氣沒有開”
“是嚴勝變研究員提出來的。”趙離濃抽出一只手,安撫性地拍了拍風禾的手,并簡單解釋之前發生的事。
2113。
風禾順著她目光看去,咳嗽了幾聲后,感嘆道“一轉眼小濃長這么大了。”
這戶大概有50平方,一室一廳,還有個廁所。沒有窗戶,只有必須常年開著的燈。
趙離濃不自覺被吸引,一張是風禾年輕時抱著小離濃的照片,這時候她已經坐在輪椅上了,只不過沒這么瘦。另一張是趙離濃十幾歲的樣子,身后應該是安置9號樓。
趙離濃是第一次回安置9號樓的農學生。
風禾略有些緊張“小濃,發生什么事了”
“小濃”
高壯男人若有所思,他問趙離濃“去第九農學基地學習難不難我聽說每年有很多學生死在那。”
風禾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她伸手抓住趙離濃的手,有些難以置信“真的”
“你想要去第九農學基地”趙離濃抬眼看著高壯男人,他少說有三十歲了。
這具身體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她坐在輪椅上,半邊身體探出來,一只手上還拎著垃圾袋,顯然是要出來扔垃圾。
不等風禾說什么,趙離濃伸手從茶幾沙發上拿起毯子,披到她身上后道“您不是想要看我當上研究員身體好了才能看得到。”
一道不算特別熟悉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前幾天我還想問你回不回來”風禾臉色依舊蒼白,她比通訊視頻中看起來還瘦,見到趙離濃卻很高興,兩頰甚至泛起了血色,“今天就看到你了。”
風禾大概察覺出什么,問走過來的趙離濃“是不是還在生媽媽的氣”
“您參加過研究員考核”趙離濃問。
比起好生活,當然還是活下來最重要。
天這么冷,不可能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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