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對趙離濃而言,不是問題,她只要看懂單云的想法是什么,就能不需要草稿了,自己重新整理一遍計劃。
至于什么藥,她也不需要去官網一個個查,隨手可以全部寫出來。
中午十一點四十,趙離濃確認整份計劃沒有問題,便用辦公光腦發給了第八基地采購部。
正好趕到吃飯午休時間。
趙離濃沒回家,中心城區離上城區有很長的距離,坐車也需要坐很久,她晚上才能回去。
研究院食堂。
趙離濃打了份便宜的套餐,坐在一樓窗戶旁吃飯,她見到不少顏色更深的研究員往二三樓去,留在一樓的多是普通工作人員和像她一樣牌子的種植官。
上次嚴靜水帶他們去的是三樓。
“篤篤”
趙離濃聽見玻璃聲響,下意識皺眉朝外看去,卻看見葉長明剛剛收回的手,不由一愣。
青年今天穿上了黑色守衛軍裝,兩人只隔一道玻璃,她甚至可以清晰見到他衣領上被血打濕,因為血跡已經蹭到他脖頸上。
葉長明伸出另外一只手,掌心上赫然躺著把新的三棱軍刀,他對上趙離濃的視線,做了一個口型“出來。”
趙離濃轉回頭,認真將盤中最后一點飯菜吃完,這才站起來走出去。
這期間,葉長明也沒有再敲玻璃,只是靠在那等著。
申請的軍刀早下來了,不過葉長明接了外出任務,今天才剛結束任務,路過研究院食堂,正好發現坐在玻璃窗邊的趙離濃。
她很奇怪。
葉長明從第一眼見到趙離濃,便生出這種感覺,她似乎一直游離在眾人之外。
“你這里受傷了。”趙離濃走出來,接過葉長明手里的三棱軍刀,猶豫再三還是抬手指了指他脖頸下方道。
葉長明垂眸瞥向肩側,隨后抬眼“不是我的血。”
“嗯。”
既然不是他的血,也沒有好說的。
趙離濃不習慣和葉長明這樣的人打交道,對方氣勢太盛,利得像一把開鋒的刀。
“刀身涂了藥。”兩人擦肩而過時,葉長明突然出聲提醒,“用的時候小心。”
趙離濃困惑,回頭正要問他涂了什么藥,卻只見到青年一躍跳上重型裝甲越野車上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半晌,握住匕首握柄,從皮鞘中抽出三棱軍刀。
趙離濃低頭望著這把三棱軍刀,很新,銀灰色泛著冷調,比之前她買的那把二次維修過的軍刀顯然更鋒利,稍稍一轉,光線從刀棱身上反射,刺目異常。
她打量片刻,手忽然頓住,望著三棱軍刀上一條凹槽,這上面有字。
趙離濃垂眼仔細看去,終于看清上面刻了什么,應該是編號。
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