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先在病房住著,外面的守衛軍都是我的人。”周千里嘆了一聲,“這段時間,你先避避風頭。”
嚴靜水點頭,她將資料發出去的那天已經做好被指責的準備,不過還是沒想到會在第九農學基地受到刺殺。
“院長,很多同學已經開始在私下注意其他學生的異常舉動,一有異常就會報告給老師。”何月生在學生內部消息最為靈通,“您可以注意一下。”
絕大多數農學生對嚴靜水還是抱有感激之情的。
“好好。”周千里連連點頭,報了幾串數字,“你記下幾個老師的通訊號碼,私下傳出去,讓同學們匯報給他們。”
等周院長一走,危麗直接坐在了病床上,對嚴靜水難得有點佩服“你那資料寫得也太全了,不愧是嚴勝變的女兒。”
嚴靜水臉慢慢漲紅,低頭頗為不好意思“有一半內容是趙離濃整理的,沒有她,我半年整理不出來。”甚至另一半也經過了趙離濃檢查修改。
“欸,我怎么沒聽到過消息。”危麗詫異。
“我故意沒說。”嚴靜水抬頭看向危麗,也不再臉紅,嚴肅道,“你們也別和任何人說。”
旁邊何月生聞言,挑了挑眉。
危麗沒明白,眉心緊皺盯著她“為什么你瞞著不提學妹,那不就成了你一個人功勞。”
“我”
“她這么做是為了小趙好。”何月生見嚴靜水臉上帶著窘意,主動替她解釋,“嚴勝變的女兒都會被刺殺,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小趙呢”
危麗頓時恍然大悟,伸手捂嘴“那還是別讓人知道學妹了。”
“以后都要待在醫院嗎”佟同問嚴靜水。
“不會。”嚴靜水回道,“我已經告知了父親,他應該會采取措施,大概會派人過來貼身保護。”
后面幾天,趙離濃也和嚴靜水通訊過,確認她只是傷了手臂,稍微放下心。
異變42年11月15日,農學研究院緊急召開了一場高級研究員會議。
該會議由李真章發起,從一號到九號必須全部參加,這次只有九個人。
無論在哪,所有人放下手里的項目和任務,皆抵達中央農學研究院頂樓會議室。
這次緊急會議,顯然帶著追究責任的意味,而被追究人則是嚴勝變。
“嚴組長。”率先發難的人高級研究員四號,同時也是中央農學研究院的院長李真章,“靜水引發的是一場體制暴亂你怎么能讓她做出這種事就算想要招攬人心,也不能用這么偏激的手段。”
“靜水這孩子太小,分不清正確錯誤,將來嚴組長要好好引導。”高級研究員八號彭博萍語氣平穩,但話中的意思已經將責任推給了嚴勝變。
“怎么就錯了”周千里強壓怒火,“種植官越多,植物生病異變的概率減少,農作物增產,怎么就不能供應上”
“說的簡單,增產隨隨便便就能實現”曹文耀冷笑,“誰都來種植,也要看農學研究院每年撒選出來的種子夠不夠,農藥廠家生產量足不足。”
“這些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可以慢慢解決。”周千里雙手緊扣放在桌面,依舊要繼續爭取,“種植官、種植員多起來,絕對利大于弊”
“我不贊同。”向來習慣保持中立,從基地外趕回來的高級研究員五號羅蓮雨出聲,“基地保持穩定才能往外擴張,靜水此舉確實魯莽,要做什么也得一步步推進。”
“羅研究員。”周千里心中無端升起一股疲憊感,“每年第九農學基地太多農學生傷亡了。”
他一年又一年看著農學生死亡,卻沒辦法做出相應的措施,每天麻木當著第九農學基地的院長,已經快忘了當年自己選擇來第九農學基地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