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異殺隊沒有意見,嚴靜水幾人更是沒意見。
危麗還扒拉在車窗上,一只手托腮望著單膝跪在實驗收納箱前的趙離濃,小聲嘀咕“學妹現在好像單女士正經工作的樣子。”
葉長明離危麗最近,耳力又好,將這位表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看向對面的趙離濃,她行為舉止確實像研究員,甚至隱約能見到嚴勝變實驗時的影子,堅定又大膽。
“頭部、胸部體量正常,腹部體長異常。”趙離濃用更細的鑷子一點點剝開小麥葉蜂腹部構造,在顯微鏡下觀察,“消化道有蠕動痕跡,腹部卵巢”
她突然停止出聲,手下的動作未停,依舊以極穩的狀態,將小麥葉蜂腹部內的東西剝里出來。
十五分鐘后,趙離濃停手,開口接上之前的話“在腹部卵巢發現穎果,猜測是看麥娘的種子。”
嚴靜水掌握的知識比何月生和佟同更多,臉上露出困惑,“看麥娘的種子為什么在卵巢”
看麥娘是一年生草本植物,禾本科,葉片和小麥葉片很相似,雖然全草可以入藥,但還是一種田間常見雜草。
小麥葉蜂除了吃小麥葉片外,還會以看麥娘葉片為食,就算吃了看麥娘的穎果沒有消化,也不會跑到卵巢去。
趙離濃沒有再繼續,她直接移出實驗皿蓋上蓋子密封“我不知道。”
看麥娘種子極輕,千粒也只有076083克,長度更是不到一毫米,她不能再在野外進行觀察,如果有風吹來,說不定就有種子遺落在外。
“卵巢中的不都是”何月生詫異,“精卵子植物種子跑進昆蟲卵巢,難道也可以孕育出來”
嚴靜水心中一驚,近乎倒吸一口氣“不可能”
“可是植物都能異變了。”一旁的佟同小聲道。
“看麥娘種子發芽率只有一半,隨著時間成活率會越低,三年之后徹底失活。”趙離濃將密封好的小麥葉蜂殘體放進小防震收納箱中,沒有參與他們的猜測,“無論如何,算是一件好事。”
一行人重新上車離開。
趙離濃腳下便放著裝有看麥娘種子的收納箱,她猶豫再三,還是寫了一份詳細報告發給單云,并在其中提及當初在第九農學基地東區白墻內的那頭異變白羊的情況。
另外,嚴靜水也坐在車內,將相機的視頻導出發到五個人組的小群中后,來回觀看。
趙離濃收到視頻后,便轉了一份發送給單云組長。
單云在忙其他的事,一直沒有回。
車一路往丘城前行,溫度緩慢升高,危麗穿著厚棉襖,開始覺得熱,她拉開棉襖拉鏈,敞開躺在后座,生無可戀。
“我屁股坐得痛。”危麗和她手中的小雞崽一樣蔫,她直接躺在了趙離濃腿上,“學妹,你怎么沒什么反應我們都坐了六個小時的車”
除了早上吃了點東西,為減少停車的頻率,他們一路連水也沒喝過。
趙離濃心中裝著事,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車內滋聲響起,隨后葉長明的對講機里傳來田齊笑的聲音“隊長,后面三輛守衛隊的車停了下來。”
趙離濃下意識看向前面,危麗也翻身坐起來,扒著駕駛座椅,不太高興地對副駕駛座上的葉長明道,“表哥,他們就這么隨隨便便能停”
她為了不下車解決生理問題,也學著不喝水,結果守衛軍那些人直接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