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疼痛帶來了錯覺,他甚至聽見掃射聲從前方傳來,明明自己朝后開槍。
董興用連續槍彈暫時壓制住后方的低級異變植物,又彎腰去薅左樺身上的槍,起身回頭準備對付前面的異變植物,結果聽見兩道剎車聲,看著熟悉的越野車開到自己面前。
嚴靜水大半邊身體還在車外,一只手緊抓著車窗內部扶手,一手舉著突擊步槍,很有異殺隊平日射殺異變植物的風范。
“幻覺。”董興低聲喃喃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種植官怎么可能這么舉著突擊一路過來。
就在董興想要對著嚴靜水開槍的時候,已經停車下來的張亞立頓時翻上皮卡后廂,制住董興的動作“你瘋了”
董興愣住“你們不是幻覺”
“屁的幻覺”張亞立見董興還盯著嚴靜水那邊,滄桑道,“這幫種植官有點邪門,待會再說,你們現在什么情況,我還等著隊長來找我們。”
“不知道,我受傷后醒來,發現隊長他們全昏迷在這里。”董興撐著一口氣道。
張亞立掃了一眼皮卡車上倒了一車廂的隊友,忍不住道“真的邪了門了”
他忽然覺得扶著董興的手中有點黏膩,低頭看去,一手的血“你受傷了”
董興喘了幾口氣“之前的傷。”
張亞立將他攙扶下去,讓他休息“你在這等會。”
低等植物群雖然多,但張亞立一個人就能處理,更不用提還有個嚴靜水,和另外兩個受傷但還能勉強開槍的零隊隊員。
“紅花酢漿草,多年生直立草本,無地上莖。鴨兒芹,多年生直立草本。”嚴靜水一邊開槍,口中一邊念叨。
趙離濃則打開了光腦,錄著周圍的異變植物,她第一回見到這么多低級異變植物群體匯合攻擊。
旁邊的佟同和何月生手中無槍,也有樣學樣開始往別的方向錄制視頻。
“莢果蕨,根莖直立,是球子蕨科。”嚴靜還在比對著自己記憶中的植物,實地學習。
站在她身后的趙離濃搖頭“那是金毛狗脊,蚌殼蕨科,多年生草本。”
附近對付低級異變植物的張亞立聽著兩人開始討論一株異變植物的區別,渾身打了個寒顫,子彈差點射偏。
不知道為何,他覺得這幫種植官出奇的變態。
好在有了他們的加入,低級異變植物群被消滅的很快,眾人得了喘息的機會。
董興被推進了一號車內,危麗在給他重新包扎上藥。
張亞立等人去檢查其他隊友的情況,呼吸還算正常,都活著,但所有人都陷入昏迷中。
“他們像是中了毒。”趙離濃四周看了一圈,覺得所有人癥狀類似。
張亞立搖頭“董興沒事,而且期間也沒有異變植物下手。”
如果是異變植物釋放出了毒氣,那在董興醒之前,他們早已經成了異變植物的養分。
周圍的痕跡也十分詭異,越野皮卡車車頭都快撞扁了,完美契合了不遠處的石雕像被凹下去的痕跡。
最讓張亞立想不通的是雕像上還有不少子彈,明顯是零隊突擊步槍打出來的,好端端為什么要打雕像還有一臺無人機也摔在地上。
張亞立在車內掃視一邊,又到處摸了摸,最后在副駕駛座旁邊找到一張紙。
“是隊長畫的路線圖。”張亞立認出了葉長明的筆記,“他們從東南方向轉頭回來,估計是要往北走找我們。”
路線圖不完整,只是粗略畫了畫,筆記標注了時間,最后停留在昨天中午。
“怎么會連隊長也出事”張亞立無法理解,他們甚至能從淵島邊緣逃出來,居然會在丘城栽了大跟頭。
趙離濃站在二車駕駛車門前,望向里面靠著座椅的葉長明“既然董興無事,之前又處于受傷昏迷中,大概這期間其他人做了一件同樣的事,才導致失去意識。”
且這件事,讓葉長明毫無戒心。
“同樣的事”張亞立想不出來,“能有什么事。”
趙離濃聽見小黃雞的叫聲,順著聲音看向拎著雞籠出來的危麗,有種福至心靈的感覺,緩緩道“大概只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