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河縣雖是書中虛構的一個地名,但它現在就真實地存在于陽谷縣以南、東平府境內,與壽張縣相鄰,就在梁山泊邊兒上。
梁山好漢嘯聚山林、筑營扎寨、抗暴安良、殺富濟貧、替天行道,可歸根究底,也是武裝起義,對平民來說戰亂離散總不可避免。
即使在梁山好漢的天下,也較好地茍活下去了,那十四年后靖康之恥到來呢
東至柳子,西至西京,南至漢上,北至河朔,金兵所過之處殺人如刈麻,臭聞數百里,驅擄而去的百姓不下10萬人。
金兵鐵蹄之下,北方大地生靈涂炭。
那時若還是于心不忍,誓要做一個螞蟻都不忍踩死的好人,難道是要他自己干脆抹了脖子去死嗎
盡管這里是金瓶梅一書的衍生世界,有一些謬誤及歷史bug,可時間線確是位于北宋末年。
書中完結時,徽宗和欽宗已被擄走到北方,靖康之恥也確實來過了。
確實日子要一天一天過,不該杞人憂天,但十四年后已并非多久遠的未來,總要讓西門家有些自保之力。
而且西門卿奉行的處事原則,就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把人遠遠地往偏安一隅的南方發賣,就已是他為數不多的一點善心了。
再說金瓶梅里,有昏庸的皇帝,貪婪的權奸,齷齪的僧尼,墮落的儒林,無恥的幫閑,淫邪的妻妾,欺詐的奴仆寫盡人性之惡,無論有無名姓,可謂全員惡人。
作惡累累似潘金蓮,作惡極少而得以善終如吳月娘,以及惡頭子西門慶,以及其他人,個個身上都有一樁或幾樁大小罪惡。
西門卿動手整治起來,首先負罪感就消了一半。
之后一段時間諸事皆順,西門卿重新將心力挪到事業上。
當做生意有權字撐腰時,先就成功了一大半。
因為同等條件下,大小商家攤販會優先選擇和西門家合作,生意場上的競爭者也都禮讓三分,輕易不敢使絆子。
所以如今一旦西門卿用心去經營,生藥生意的擴張就可說得上輕松了。
當然,以他的本事也不必仗勢欺人,足以使雙方互惠合作愉快。
市場規模在之前就已有過幾輪穩固與擴張的基礎上,又往外推進了幾輪,現已基本壟斷清河縣的生藥市場,并開始蠶食周邊縣鎮和府城。
與醫館不同,醫館以販賣坐堂大夫的醫術為主,生藥鋪做的則是藥材批發生意,所以倉庫很重要,鋪面只是用來擺放樣品。
所以店面仍舊只有西門府臨街的門面房那一間生藥鋪,只又多建了一個堆放藥材的巨大倉庫。
同時西門卿仍舊在縣衙行走,攬些公事,解決了幾樁經濟民事糾紛。
這一門營生賺到手的銀錢還不到百兩銀,與生藥生意的利潤相比不值一提,為的是結交與維持人脈。
就好比有一樁不愿、不能訴諸公堂,多方都想私了的矛盾糾紛,就請了西門卿去做中人,從中說和、做個見證,最終成功調解。
如此這般,矛盾各方就欠下西門卿一個人情,若遇事也會酌情賣他一個面子。
而這一樁矛盾糾紛涉及東平府黑白兩道,雖非此地兩道的領頭人物,說話卻也有幾分重量。
這般積沙成塔,人脈也就越結越寬。
在官吏債方面,期間又有兩位官吏經人引薦,找上西門卿來借官吏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