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果然公私分明,豈會徇私枉法
西門卿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很匆忙的樣子:“這桌酒菜你吃著,吃不完就包上帶回家去,也孝敬孝敬你老爹,待會拿這銀子去結賬,找零的銅板也歸你。”
“我必不能讓人燒了武大郎尸身,毀尸滅跡,這便去縣衙看看”話未說完人已起身,幾個大步出了酒樓。
“大官人慢走。”
鄆哥起身送別后,又坐回去,暢快吃喝起來。
這份暢快,一為惡人將有惡報,沒西門大官人包庇,吳典恩那廝必然殺人償命
二為酒醇肉香,真是好味兒
賣梨少年鄆哥r羈絆值增加10點。
賣梨少年鄆哥r羈絆值40點。
此次負責查驗武大尸傷的仵作,正是書中被西門慶收買的驗尸官何九。
但西門卿沒打算去找何九要說法。
大庭廣眾打殺捉奸苦主,如此一樁惡劣命案,區區一個仵作還攬不起。
西門卿出了酒樓,打馬直接往縣衙而去。
經過縣前街上時,看見王婆茶坊的茶招子迎風颯颯作響,門首緊閉。
隔壁就是武大郎家,大門前散落著一地爛菜葉子,門板上黏著惡臭發綠的半干不干雞蛋液。
哪怕在這么一個世道,也不缺嫉惡如仇者。
西門卿忽然想到什么,在武大郎家左鄰姚二郎家門前勒馬停住,翻身下馬,上前扣門。
稍候片刻,大門從里打開。
姚二郎看見門外站著的是西門大官人,又想起街面傳聞,笑容便有些僵化“西門大官人,您安好快請屋里坐”
西門卿將姚二郎畏懼又怯懦的神態看在眼里,猜到對方此時正想些什么。
那吳典恩是西門大官人的結義八弟,我日前幫過武大郎請大夫,雖未救回武大郎,卻難保不被記仇
且近日街面上的傳言,有損西門大官人聲名,他還傳過幾句
“姚二郎無需客氣。”西門卿不打算進門。
就站在大門外,頂著背后好幾道不擅隱藏的八卦視線,沉痛說到“近來整日地瞎忙,只到一時半刻前,才從鄆哥那里得知武大郎一事。”
姚二郎聽西門大官人直接挑明武大郎一事,神色更加僵硬尷尬,接不上話。
西門卿只作不覺,接著說“事發已三日,卻還未收監犯人,或許是案件遇上了難關。”
“武大郎他兄弟武松是縣衙都頭,我又常在衙門行走管些公事,算來我兩也是同僚了,他如今公干未歸,我自然要幫他一幫。這不,我正欲去衙門問問案情。”
姚二郎和背后那幾道八卦視線,聞聽西門卿此言,先是羞慚自身小人之心,再便是欣喜感佩:
“大官人義氣武大郎從來老實本分,他著實死的冤啊如今有大官人過問,必能為他伸冤,讓惡人有惡報”
西門卿一臉沉痛愈甚,“因著武都頭,我也知曉武大郎家一些事唉”話吐半截,就嘆出一口氣。
“我來找姚二郎,是想起武大與其原配留下的女兒武都頭那侄女兒,如今還隨那婦人住在家中。”
西門卿一貫冷硬果敢的神情,帶出幾分憐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