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上街買酒買肉,置辦出一桌酒肴,請來姚二郎一家、幫過忙的士兵和街坊,與侄女迎兒一道陪著吃了,算是謝過他們先前照拂。
話說回武大捉奸被殺一案。此案尸傷病物蹤五件俱全,李達天審判后就寫了文書申祥,將吳典恩和潘金蓮及王婆等一干人解送東平府,詳允發落。
東平府府尹陳文昭接到報審,當即升廳。
叫衙役押上犯人,當廳把清河縣申文看了。
只見清河縣申文這樣寫著
東平府清河縣為人命事呈稱犯人吳典恩,系清河縣人士,曾于本縣參作陰陽生,后因事革職。犯婦潘氏,系清河縣人士,嫁武植為妻。此二人私通茍合,屢屢通奸,人所共知。
是日,植于間壁茶坊撞破奸情,奸夫奸婦揪打植致傷重,當時身死。
比有左鄰姚二、看診大夫溫大,茶婆王氏,及一干閑人見證。
擬吳典恩及潘氏合依通奸殺人,不問手足、他物、金兩,律斬。茶婆王氏,合依同謀共犯,律脊杖二十。其余一干人犯俱供明無罪,釋放寧家。
今合行申到案發落,請允施行。
政和三年八月日,知縣李達天、縣丞樂和安、主簿華荷祿、典吏夏恭基、司吏錢勞。
又把犯人證人的供狀招擬都看過,便將一干人犯叫到面前,問犯人吳典恩道“你如何打死這武植”
今日報審到州府來,吳典恩深知已是生死關頭。
值此危急之時,靈機一動
便朝上磕頭道“青天老爺小的到得案下,方見天日,請容小的說小的是西門慶結義八弟,又兼西門慶舅子,名喚吳典恩。”
張口先諂媚拍馬,自報名姓時,因和吳月娘同姓,竟信口雌黃直接冒充西門慶舅子。
接著又巧舌如簧否認罪行,顛倒黑白,將武大郎之死推到他自己身上。
“小的實未與潘氏通奸,不過是閑人閑語三人成虎,偏那武植人小氣大不知從何處風聞幾句,那日上來便與我揪打,不想卻不慎跌撞傷重,不治身死。”
最后竟無恥喊冤叫屈,誣陷武松仗勢欺人取他性命。
“小的屬實含冤負屈,奈何武植兄弟武松乃縣中都頭,人多勢大,奈何他不得,要取了我的命去償他兄弟的命”
如果西門卿在當場,他真得說一句吳典恩果真是膽大會來事兒,又能說會道。
死到臨頭,還能唱一出冒充西門慶舅子,顛倒黑白反誣武松的大戲。
如果上首的府尹陳文昭與時下大多數官員一樣,貪腐無度,權錢相護,還真的很可能會看在西門慶面子上,改吳典恩一個輕判。
庶不知,書中吳典恩就是靠冒充西門慶大舅子,從蔡京那兒得了一個驛丞的官兒,最后一路高升官至巡檢。
然而陳文昭是個極清廉的官,頗有民生政績,又是大理寺寺正升任的東平府府尹,審案判案的能力高出尋常文官一大截。
輕易就抓住了吳典恩話里的矛盾:既是西門慶舅子,又怎會遭縣衙區區一都頭仗勢欺壓
再者清河縣就在東平府轄下,消息流通方便,武大捉奸被殺一案的原委,早已傳到府城。
西門大官人在此案中的態度,人所共知。
“胡攪蠻纏不知悔改你當本官眼瞎耳聾不成”
當即扔下一根簽子,痛打吳典恩二十大板
粗壯衙役上前把吳典恩叉倒在地,板子上身打得他是哀嚎連連,再不敢信口雌黃。
無點恩吳典恩r羈絆值增加10點
無點恩吳典恩r羈絆值9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