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不好交差了。
一個班統計下來,50多人,這捐款竟然只有100多塊錢,就在班會課上號召大家回去和父母說說那些貧困地區孩子的現狀。
“他們沒有這么寬敞明亮的教室,也沒有這么嶄新的書本,沒有好的課桌,椅子,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你們都要像班長學習原班長,帶文的,她就在我說要捐款的當天捐了100塊。”
班主任本意是好的。
但大家都不喜歡聽這句話。
100塊不是從班長的口袋里掏出來的,是她的媽媽在放學來教室接班長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二話不說從包里抽出一張100給老師的。
這種事大家都知道。
“你們回去再都和父母說說,你們的零花錢買個棒冰都要花掉多少,少吃幾根棒冰就能多捐幾塊,多幫上幾個想讀書但沒有辦法讀書的人,助人為樂,我們都是優秀的少先隊員,的接班人,要像雷加字鋒學習,再過幾天,捐款就要上交了,你們再好好考慮一下。”老師煩惱這種事。
我們8班的捐款一直都是靠后的。
在早操期間校長還會一個班一個班地把金額報出來,然后表揚一下捐得最多的那兩個班級。
臺下一個地方傳來尖叫呼喊。
輪到說那些捐款少的班級。
臺下一片沉默。
很不幸,我們在被批評的那個隊伍里,我似乎聽到了別人的竊竊私語
老師是有要求一定要捐款的,好像都統一,一人捐100塊。
像雷加字鋒學習,又為什么是記名捐款呢
每個人捐了多少,花名冊上就記著,這一定影響期末的評選。
班長就一直能拿獎狀,一開始是三好學生,后來沒辦法,成績有目共睹,老師只能給她雙好學生,次次給。
班長次次捐100塊。
我難得才拿了雙好生。
可能是我在日記里寫了扶老奶奶過馬路,沒什么好寫的,日復一日的生活,沒有趣事可以記錄,回去就是吃飯,看電視,洗腳洗屁股,然后和妹妹說一會話,睡覺。
周末也沒有出去玩。
只能從一本作文書上找找看能寫的東西。
我寫了之后,被老師表揚了,然后一堆寫老奶奶扶馬路的,尤其是那些男生,一看就是吵吵鬧鬧的,老師當然不信,然后點名批評。
最后,老師問我“你有沒有真的扶過老奶奶。”
不能撒謊。
我說“扶過。”
我的奶奶不算是老奶奶嗎
我每天都要扶著奶奶的。
所以,雙好生拿到了手,妹妹默默無聞,一直是什么獎狀都沒有,明明那些成績比妹妹差,比妹妹吵鬧的學生都能拿到一些安慰性的獎狀,可妹妹就是沒有。
我投票就要投妹妹。
期末評獎狀,投票是一個參考因素,妹妹只有一票,是我的,班上的同學一眼就能看明白,中隊長來和我說“你妹妹的那一票是你投的吧,黑板上就一橫,多難看,以后投別人吧。”
我沒有理她。
或許真的是我讓老師看到了妹妹沒人支持,所以什么獎狀都不給,雖然有兩個玩得好的朋友,但她們投過妹妹,后來就不投了。
給妹妹也沒有用,三兩票還是墊底的。
我一直是十多票,直到后來的那次數學考試成為全班焦點。
所以,獎狀和人緣有關,而投票是可以用零食收買的,那些男生就是這么做的,說給一包辣條到時候就投誰的票。
有錢,就可以拿獎狀。
我想拿三好學生。
回到家,我壯著膽子和爸爸媽媽要捐款的錢,想著捐出去100,那么我至少也是雙好學生了,表現好點,三好學生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