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他們三個的娘周憶棉,定是個十分好看的女子,不然也生不出這么漂亮的孩子,更不會被張巡惦記到死
張小娘子輸得不冤。
次日清晨醒來,空氣里滿是紙錢的味道。
三念還在熟睡,一念二念兩個早就起來,被劉氏抓去張巡的靈前磕頭燒紙去了。
辛夷簡單地梳洗一下,拿個竹籃走過去叫他們。
“你們跟我來。”
劉氏回屋補眠去了,張正祥坐在堂屋前用竹片剔鞋上的泥,看她帶著孩子要出門,沉下臉喝道。
“又要野到哪里去廣陵郡王說了,不許你離開張家村。你是和水鬼案有干系的人”
“采藥。”
“大字不識得幾個,采什么藥”
辛夷冷刺刺地笑。
“不然你給銀子,請個郎中來給你孫女瞧病”
劉氏當家,把銀錢摳得死死的,張正祥平常去虹橋邊吃花酒都挪不出銀子,哪有錢給孫女看病
他看著辛夷冷淡的臉,最終只得哼唧一聲。
“喪門星。不許走遠聽到沒有要再敢逃,腿給你打斷”
辛夷沒理這死老頭。
她其實不缺藥材。
在孫家藥鋪抓了好藥,又帶回一堆“次品”。雖說掌柜的被她狠批了一通,但只要去除雜質再加工,藥效影響不會太大。
她現在,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這張家村到底犯了什么煞氣
為什么出生的孩子都帶缺陷
為什么會有人陸續投河
張家村有一百多戶,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大范圍作案,是如何做到的
辛夷思考過,下毒是胎兒致畸的最可能途徑,但她能想到的,官府自然也能想到
這么久沒有破案,可見下毒手段極為隱蔽。
辛夷想,如果不弄清楚這件事,傅九衢一定會把她當成頭號嫌疑犯,這穿越之旅可就不美了。
當然,辛夷也有別的心思。
汴京賦里的藥草采集,也是她的設定。她知道哪里會產出什么藥材,出去挖點值錢的藥,也可賣點錢做穿越資本。
辛夷帶著兩個孩子穿過田梗,一路沿著水渠往上走。
眼前,一座座房舍錯落在汴河邊,阡陌相通。芭蕉竹木、農作田埂、水渠木岸,一副北宋農莊的景象。
美
劇情腳本雖然是用腳寫的,但景色卻是真美。
可惜的是,不知是游戲有了變化,還是時節不對,哪里有什么值錢的好藥材
辛夷左顧右盼,兩小只便跟著她,不時交換視線。
“看什么”辛夷突然回頭。
二念吐舌頭,“你怎知我們在看你”
“哼。我后腦勺長眼睛,別背著我搞小動作。”辛夷看一眼孩子,一條腿剛要跨過水渠,突然被水渠邊灌木叢的植物吸引過去。
馬錢子
怎會有馬錢子不應該呀。
辛夷將竹籃換到左手,跨過去用鐮刀勾住枝條,正想拉下來細看,背后傳來吆喝。
“張家崽、張家娘,脫了褲子去攆狼”
辛夷收手,轉頭看過去。
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站在水渠邊,懷里抱著一把手削的竹劍,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眼里有超乎年紀的惡意。
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