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探事司辦案,曹指揮可要置喙”
這樣公事公辦的語氣和稱呼,疏離而冷漠,曹翊沒有出口的話生生壓了下去。
“不敢。”
皇城司不屬三衙管理,權柄極重,直接聽命于當今天子,原本針對的主要對象,就是曹翊這樣的殿前諸班直的宿衛諸將以及禁軍軍政,專業特務,專找麻煩,可謂天敵。
“那曹指揮還有什么指教”
曹翊看一眼辛夷,“張小娘子原本與案情無關,郡王查案還是不要牽連無辜得好”
傅九衢忽然輕笑一聲。
再一聲。
一雙眼就那么意味深長地盯著曹翊,實在不明白他哪里想不開,竟會為了一個心思狡詐的女子,不惜自降身份前來相助
“嘶讓我想想啊”
傅九衢突地轉眼看向辛夷。
“曹指揮憐香惜玉,不知小嫂意下如何”
辛夷無語得想翻白眼。
不就是害怕她勾引曹翊,禍害他純潔無瑕的小舅么
“郡王說如何,便如何。”
辛夷說著看曹翊一眼,“多謝曹大人好意,案子找上我了,我避也避不過的,只要郡王稟公處理,我便不怕。”
曹翊看她目光堅定,天寒地凍的季節,站得筆直無畏,點點頭,不再作聲。
曹漪蘭的尖叫聲,響徹了云騎橋上空。
大庭廣眾下,這位被寵成了金枝玉葉似的曹大姑娘對著三個挑夫泡水后變得猙獰恐怖的尸體,看了一遍又一遍。
抬起頭,被程蒼按下去。
尖叫著閉上眼,按得更低。
反復看,反復辨認
尸體口鼻里泡沫外溢,散發著濃濃的怪味。
曹漪蘭大喊大叫著,終于受不了,崩潰地大哭。
“我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什么也沒有看見我方才的話,都是無中生有事發時,我沒有在胭脂鋪,沒有在云騎橋”
“九哥啊饒了我九哥”
傅九衢漫不經心地笑著問曾欽達。
“曾大人聽見了嗎曹大姑娘認錯人了。”
曾欽達
他又不聾,當然聽見了。
他也不瞎,還看見了。
這曹大姑娘完全簡直是被他們嚇的
光天化日之下,傅九衢也真是無法無天。
曾欽達嘿嘿地笑,連連拱手,“郡王明察秋毫,下官自愧不如。”
傅九衢看著被程蒼拖回來,仍在不住嘔吐的曹漪蘭。
“無中生有,誣構他人,該當何罪”
曹漪蘭猛地抬頭,慘白的小臉愣愣地望向傅九衢,眼淚決堤似的往下淌,“九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就是喜歡你,我見不得你對那個婦人好嗚嗚嗚難道我還比不上一個面目丑陋的小寡婦么”
四周傳來壓抑的笑聲。
傅九衢也笑了一下。
曹漪蘭雙頰通紅,一顆真心被傅九衢如此踐踏,她心痛得幾乎不能呼吸,抽泣著雙眼無神地看著傅九衢,一字一淚。
“你不要那么狠的心好不好你明知道我喜歡你喜歡了這么多年嗚嗚嗚真的好喜歡”
曹翊別開臉去。
傅九衢不動聲色。
“郡王,我也想認尸。”
沉默了這么久,辛夷總算逮到個說話的機會。
辛夷倒不是好心幫曹漪蘭,而是聽不得她那嬌媚得過分的聲音。心里也明白,以曹家的勢力,傅九衢最多也就是嚇嚇她,給她個教訓罷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