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是個探花郎不錯,可他現年不足二十四就能主政一方知縣,已是托了其岳父張堯卓的臉面了。至于何旭在雍丘做的那些事,張堯卓知不知情,傅九衢管不著,無論如何,這屎盆子,他是必定要扣到張堯卓的腦袋上的。
蔡祁在陳留都快要待出病來了。
小酒和小娘,這里都沒有。在外公干,又在傅九衢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敢太過放肆,日子過得十分無趣。
因此,接了這差事,摩拳擦掌原本興奮得很。
哪里會想到,何旭見了他,二話不說就負荊請罪
他帶來的是什么人全是與水匪有勾連的雍丘吏員,從縣丞到主簿到捕頭,一個不少,黑得整整齊齊。
何旭痛心疾首,說是自己用人不察,讓這些屬下鉆了空子,勾結匪盜,禍害來往的船只,這也就罷了,他們居然狗膽包天,捅破廣陵郡王的船
這不,他把縣丞都押來了,要殺要剮,全憑郡王做主。
何旭叫得那叫一個冤啦。
和唐文石一樣,何旭又將陳留和雍丘交界的匪患問題甩鍋給了陳留,而他自己清白得好似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個,聲淚俱下,痛陳時弊,揚言要懲治雍丘貪腐,絕不姑息
絕了
蔡祁看他獐頭鼠目的模樣,笑得越發舒心。
“汴京前幾日發現一艘真臘使節的沉船,何知縣可曾聽聞”
“這”汴京邸報每日都會送到雍丘,何旭對宮中的消息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是知道有這么一回事,卻不知是何人所為”
蔡祁揚了揚眉,意有所指地看著他,“你說呢”
何旭“下官不知呀。”
蔡祁道“何知縣派人鬼鬼祟祟地在陳留驛館來打探一兩日了,還不知呢”
一聽這話何旭變了臉色,“難道小候爺懷疑汴京那艘使船是陳留那一批匪盜所為”
蔡祁看著他“何知縣有心查實,審一審不就知道了嗎”
何旭僵硬地看著他,“下官定不辱命。”
事情辦得很快,當天晚上何旭自己便把手底下這些人審了,并且也很快交代了,口供很快就到了蔡祁的手上。
汴河有一個水匪窩子,叫“汴宮”,對外聲稱劫富濟貧,實則是一群窮兇極惡之徒,常在汴河上打劫來往的商船。為了行事方便,他們買通了雍丘的官吏,在陳留和雍丘交界的水域上為所欲為
那艘真臘使節的船只,剛入雍丘就被他們盯上了,探得船上有大批香料,這些人卻不敢輕易下手,一路尾隨,直到汴河礁石處,才故意制造出人為沉船事件,偽裝成觸礁而亡,劫走香料
蔡祁“香料呢”
何旭沉默一下,低著頭答得有些結巴。
“據,據他們交代,賣到了汴京各大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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