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思妙想。”
這是廣陵郡王聽完后的四個字評價。
辛夷其實是不帶希望的建議。
畢竟那樣一個龐大的工程,不是單憑她幾句話,就可以實施的。
不過,傅九衢看她時眼中兩束幽幽的光,讓她能明顯地感覺出來,傅九衢對此事有興趣。
而且,這不算一個難以想象的事情,對百姓民生更是百利而無一害,她相信傅九衢會呈報給官家,若當真把自來水工程搞出來,她也能成為受益者。
辛夷是在雞叫聲中醒來的。
她昨夜睡得不太安穩,幾番輾轉才入眠,沒有想到,大清早傅九衢的車駕就已經在藥鋪門外等著他了。
駕車的人是段隋。
“小娘子,郡王在東華門等你,一同入宮請罪。”
一同去請罪
辛夷匆匆洗漱更衣,在路上才從段隋嘴里得知,昨夜宮里鬧得翻天了。
楊懷敏受了一肚子氣回去,仍然沒有接到張娘子,這讓張貴妃又傷傷心心在趙官家面前哭了一回。
惹惱了趙官家的小寶貝,廣陵郡王不陪她去,辛夷覺得自己有可能會被生吞活剝了。
她急急趕過去,東華門前,廣陵郡王一襲整潔的官服,烏發冠玉,豐神俊朗,看上去高挺俊雅,但眉目疏淡,好似對今日的“請罪”并沒有那么在意。
“走吧。”他大步走在前面。
辛夷左右看看,言行比平常規矩許多,低下頭走到傅九衢的身后,“聽聞官家雷霆震怒,不會有什么事吧”
傅九衢低頭打量她幾眼,“看你醫術。”
“什么”辛夷瞥著他。
傅九衢嘴角微微一揚,帶著一種邪乎壞乎的笑。
“宮中太醫都治不了,你如今是張貴妃唯一的希望,你說是治你的罪重要,還是治她的臉重要”
辛夷恍然大悟,低笑一聲。
“這么說,我就知道怎么應付了。”
傅九衢頓了頓,低低道“官家的案頭如今堆滿了何旭一案的札子和奏章皇城司前兩日也把卷宗呈了上去,各方黨羽爭執不下。要如何處置,全倚仗小嫂。”
他說得客氣而平靜。
辛夷瞥他一眼,笑了起來。
“我怎么覺得郡王早有算計”
傅九衢輕笑,微瞇的雙眼帶點陰涼,說得慢條斯理,“身在旋渦,不算計別人,就被別人算計。”
辛夷深以為然。
突然覺得,傅九衢這個郡王做得也不容易。
“你們貴人的想法都太多,不像我們平民百姓,一餐一飯,溫飽無憂,無病無痛,就會開懷。郡王往后若是心情不暢,便到我藥鋪中來,看一看那些受病疼困擾的人,為了活命苦苦掙扎的樣子,就會少很多煩心事了。”
傅九衢看她一眼,嘴角帶笑。
這笑容讓辛夷頭皮發麻。
這家伙真是喜怒無常。
“郡王,我說錯什么了嗎”
“無。”傅九衢袖子微拋,“腿短,就走快些,少說話。”
“”
好心開解他,居然被嫌棄腿短
張貴妃昨夜傷心過度,臉上疹子發作得厲害,又癢又痛,一宿都沒有睡好,趙官家陪著她,如今仍在會寧閣。
早膳剛剛擺好,內侍便來稟報,說廣陵郡王帶張小娘子來請罪。張貴妃氣上心頭,雙眼當即就暗了下來,臉上慍怒未消。
“把那小醫娘給我叫進來。”
說罷,她沒有聽到趙禎的聲音,偷偷瞄一眼他沉默的面色,清清嗓子,聲音軟了幾分,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臉。
“回來你們客氣一點,把人先請到暖閣里,我梳洗一下就過去。”
------題外話------
傅九衢各位看看,我這腰撐得如何
辛夷撐腰是撐腰,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你的案子,你用得著我,才幫我。
傅九衢難道你就用不著我了
辛夷用不著,你有什么好用的
傅九衢你不用一下試試,怎么就知道我不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