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老板娘。”
辛夷噗一聲笑著,推開他。
“快忙去吧,不用專門來陪我的。再說,你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又不能替人瞧病,我還得分心來照顧你”
曹翊笑起來,“這是嫌棄我了。”
“哪里有”辛夷含笑看他,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兩個人在一起,彼此開心最重要。我不想成為你的約束,我們可以適當地放下一些禮節,不然,那得多累呀你忙的時候,不用顧及我,明白嗎”
“不顧及你,我去顧及誰”曹翊抬手,將她鬢角的碎發輕輕拂開,滿眼是笑“我從未試過這樣跟人相處。睜開眼就想看到你,一得閑時,雙腳就不由自主地往這里走老板娘,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么藥”
“嘖,曹大人的嘴,可油滑了。”辛夷嗔他一眼,“再說下去,我要是耽誤了皇城司的正事,非得被人看成禍國妖姬不可。別的不說,等別人發現妖姬原來就長我這樣,怕是要嚇壞了”
她是個風趣的人。
這一說,把個曹大人笑得眉眼彎彎。
曹翊原本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
情緒總是淡淡的,即使十分的開心,也只會露出五分的情緒。
恰到好處,是他這種世家子弟從小的修養。
但在辛夷面前,他真是笑得毫無形象和心機,一時心懷激蕩,仿佛不知要如何去愛憐她才好了,忘一眼背后,見無人看見,他匆忙地拉過辛夷,緊緊擁抱她一下,又滿臉通紅地放手。
“我走了,忙完再來看你。”
辛夷身子一熱,轉眼那懷抱就沒了。
待她回神,只看到曹大人心虛離去的頎長背影。
辛夷錯愕地怔了怔,隨即失笑搖頭。
在她看來,這樣的擁抱并不算什么,卻把曹大人嚇成這樣
除了說曹翊純情,還能說什么
“咳”她理了理衣裳,又整肅一下心情,走了出來。
曹翊已帶著殿前司的侍從打馬離去。
今兒天氣十分好,許是老天在慶賀她開業,太陽掛在天空,碧空萬里無云,馬行街長長的街道籠罩在一片霞光里,曹翊的背影被拉得很長。
走得遠了,他勒住韁繩回頭,看著辛夷笑。
辛夷朝他擺擺手,坐回案前便忙活起來。
這一天,五折的藥價,讓辛夷坊成為了整個馬行街生意最好的藥堂。
下午,問診的人不多,買藥的人卻不少。
安娘子有藥堂干活的經驗,帶著兩個伙計利利索索地就處理了,但問診開方卻要辛夷自己。
忙累到傍晚,辛夷出了一身熱汗,突然覺得這么單干不行。
是人都會有疲累的時候,而且大夫各有專長。藥堂里除了她,還得有別的大夫坐診才行。
她突然想念起陳儲圣。
若他活著,能來藥堂坐診,何愁她家不能大放異彩
她又想到了陳儲圣留下的藥王殘篇和陳氏本草。
辛夷對這兩本書的執念,更多的是來自對兩本古籍的好奇與擁有感,因為那是在后世早已遺失的東西,便格外珍貴,但先前她草草翻過幾頁,沒有發現太多的奇處,也就放下了。
如此想來,得了空,還是要好好研究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