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翊頓時摸向自己的下頜。
辛夷也順勢轉走了話題。
“看來大人公務繁忙,累得都沒有時間照顧自己了。今日來了,便在這里休息片刻,用了晌午再走吧。”
她回頭朝良人眨個眼,叮囑她水開二遍再叫自己,然后將曹翊拉了出去。
“別杵在灶房,外面坐。”
“你啊。”曹翊由著她支配,在內堂坐下,又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溫聲問她,“身子當真大好了不許騙我。”
他雙臂微彎,就像將她圈在身前似的,這樣的姿態有些親昵,辛夷不好意思地退開,在他一幾之隔的寬椅上坐下。
“大人不要擔心,我心里有數的。”
“你就是閑不住。”
曹翊對著她,溫和一笑。
一縷陽光從紙糊的窗戶透進來,將半白的墻染出一抹淡淡的碎金,灶房里的篤耨香散發出清潤幽遠的氣息,傳出老遠,沁入心間。
二人閑坐飲茶。
歲月靜好。
曹翊一臉溫和,神色和往常并無不同,但辛夷仍是從他沒有剃凈的胡須,察覺出他隱藏的情緒。
“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曹翊抿唇,朝她微微一笑。
“沒有,不要胡思亂想。”
辛夷瞇起眼審視他。
突地福至心靈,若有所思。
“你不會是當真回去和母上大人說了要娶我的事情吧”
曹翊沉默,眼底暗芒閃動。
許久,他才點點頭,喉頭像是人掐住似的,聲音喑啞。
“早說晚說,總歸要說。早過晚過,這一關一定要過。母親已經從別處聽了一些風言風語,與其讓她聽別人的閑話,不如我自行坦白。”
辛夷看著他略帶疲態的臉。
“她不肯同意吧”
曹翊眼底一暗,臉上仍然帶笑,“暫時而已。她對娘子有一些誤會,等娘子治好姐姐,就會有所改觀。”
辛夷眉頭微動,笑了笑。
認真說來,也不算什么誤會。
以前的張小娘子干了許多不靠譜的事情,癡戀張巡,以死殉情,后來,又有她鬧出來的,讓街頭巷尾傳揚的那些和傅九衢糾纏不清的事情
只要曹夫人稍加打聽,就能灌一耳朵。
哪個母親容得下辛苦栽培的好白菜被豬拱了
不同意正常,同意了才是反常。
曹夫人沒有私底下派人找她的麻煩,請她不要勾引她的兒子,足以證明曹府確實是體面人家了。
辛夷想到這里,尤自笑開。
“說來我有些日子沒見圣人。她可還好”
曹翊唇角彎起,笑容溫和,神色卻有細微的變化。
“她沒有什么變化。聽說娘子受傷,還托我問候,就是”
曹翊欲言又止。
辛夷“曹大人為何吞吞吐吐”
曹翊思忖片刻,瞥一眼辛夷,眉心擰了起來。
“宮中那位貴妃,經娘子診治,近來變了許多”
辛夷一驚。
“不會吧她的臉不會好的這么快才對”
她開的方子,她有分寸。
然而,曹翊一聽,便笑著搖頭,“不是臉。是貴妃聽了娘子的醫囑,從此不讓官家親近,每日里清心寡欲,靜禪養性。不在宮中惹事,也不去糾纏官家,最近宮里著實清凈”
辛夷目光微微亮開,“這不是好事么”
皇帝又不是一個禁丨欲主義者,沒有張貴妃侍候,曹皇后不就有機會了
曹翊目光一暗,“我心知娘子為貴妃開的藥方,是為了幫我姐姐。奈何官家的心,深不可測,貴妃這一番變化,令官家欣喜若狂,對她的寵愛,與日俱增。唉旁人想要分得一絲一毫的恩寵,怕是不能了。”
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