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會料到,一看圖紙人家就給否決了。
這個設計耗費了辛夷接近十天的時間,融合了她心中對古代房屋的所有幻想,又加入了一些現代的風格,對匠人來說,可能是特別了一點,但她萬萬沒想到匠人會說造不出來。
滿腔熱情被澆了一瓢冷水,她有些失望,卻還是溫和地請兩個匠人去看了圍堵,付了修復的訂金。
等辦妥這些再回去,傅九衢已經走了。
想必是悄悄從側門離開的,沒有給辛夷告辭,仿佛把藥坊當自己家似的,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曹翊的長隨鄭六也得到消息過來了。他帶著一頂小轎,兩個侍從,一邊氣苦自家主子受的苦處,一邊對辛夷也沒有什么好臉色。
“大人怎的就不肯聽大夫人的話,好端端地跑出來,遭的這是什么罪啊”
“我已經沒事了。”曹翊沒有提半句和傅九衢打架的事,淡淡地看鄭六一眼,又眼神溫柔地望向辛夷。
“今日又給娘子添了麻煩,曹某實在有愧。”
“曹大人不用客氣。”辛夷想著建房子的事情,壓根兒看不見鄭六的責備,轉身從柜子里包了一些藥茶的飲片,遞上去。
“一日兩次,用水泡開。讓大人飲上兩盅便可。”
鄭六不想接,見曹翊示意,這才低頭接過,不高不興地道。
“張娘子少讓我們大人吃點苦頭,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便謝天謝地了。”
辛夷一怔,撩了撩眼皮,輕笑出聲。
“那鄭侍衛往后可要把自家主子看好了,最好讓你們大夫人鑄一座金屋把人關起來,要不然傷到碰到,誰人賠得起”
鄭六被懟得變了臉色。
曹翊不悅地掃他一眼,無奈地嘆氣。
“張娘子不要跟他計較,他就是關心我,口不擇言。”
辛夷看著他,突地冷笑一聲。
“他關心大人,與我何干他可以口不擇言,我自然也可以心直口快大人高貴,連同大人的侍衛也高人一等,可以隨便作賤我等平民了么”
曹翊“我絕無此意,張娘子,你知道的”
辛夷輕描淡寫地笑,“我一個無知婦孺知道什么我只知道若是廣陵郡王的侍衛敢這么沒大沒小沒規矩,在主子面前口無遮攔,莫說挨罰了,會不會挨打都是問題”
曹翊的臉沉了下來。
她竟拿他同傅九衢比較。
該說是他的殊榮,還是她的故意
羞煞他也。
曹翊的眉頭越皺越緊,辛夷卻渾然不察似的,微微一笑,走過去撩開簾子,“曹大人,請吧。診費半貫,藥費一貫,勞煩前堂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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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衢來無影,去無蹤,我這是如入自家啊
曹翊厚顏無恥。
傅九衢曹大人對自己當真是口不擇言啊,這么貼切的話,如何說得
曹翊今日算你小勝,待我身子好轉,來日再較高下。
傅九衢別了,這次閃了腰尚且有救,下次要傷了根,可就沒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