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吃了一驚。
她想改造藥鋪和圖紙的事情,傅九衢也知道了
這鳥人是在她身邊安放眼線了么
傅九衢眸色淡淡,接著說“若是你輸了,便把你從孫懷手上所購買的這座宅子,抵押給我,但你仍可使用,只需按月付我租金便是。”
果然。
買宅子的事情瞞不住他。
辛夷緩口氣,半瞇著和傅九衢對視。
認真說來,改造藥鋪所需的費用肯定比不上宅子原本的價值,賭約并不對等。但她深信那個女子一定會再回來,覺得傅九衢這個舉動簡直就是在“送人頭”,不賭都對不起自己。
萬一輸了呢
那就當把錢還給傅九衢了吧,反正到時候還可以繼續租用
第一次做賭就賭這么大,辛夷有點小激動。
“好,一言為定。到時候郡王不要反悔。”
傅九衢眼皮微微一動,輕輕哼聲,“本王何曾失言于人”
辛夷舉起一只手,要與他擊掌為盟,“君子一言。”
傅九衢瞇起眼微愣一下,慢慢抬手,扣在她小小的手掌上,微微一笑。
“駟馬吃鍋子去。”
月入中天,銀光細細灑落小院。樹梢上的鳥兒都睡了,五丈河在靜靜地流淌,守在杜仲卿圍墻那頭的小廝靠在墻根,聞著食物誘人的食物,饞得直流唾沫,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辛夷和傅九衢回到桌位上,繼續燙火鍋,其他人也陸續坐回來,在食物的飄香中,歡聲笑語不斷,好像什么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三個孩子早早下了桌。
傅九衢讓孫懷去侍候他們洗漱,被辛夷阻止。
“他們都那么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
孫懷看著主子,不知道該不該動。
三個孩子也是站在原處,看看他們的娘,又看看傅叔,不知所措。
最后,傅九衢擺了擺手,由著辛夷去管孩子,不再插手。
“郡王莫怪。”辛夷怕落了廣陵郡王的面子,待孩子離去,又笑著解釋了一句。
“我們不是富貴人家,今日有孫公公在,可以照料他們,來日孫公公不在,那我還能給他們去找幾個內侍丫頭回來侍候不成讓孩子自立一些,不是壞事。”
她說的是孫懷。
其實又不僅僅只是孫懷。
還包括了她自己。
她怕有一天,自己睡下去再醒來,已然不在這個世界,到時候孩子沒有了母親,總歸也是得靠自己去生存的,所以,總想早早培養孩子自立。
“嗯。”傅九衢沒有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