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的觸感,像云朵掠過天際,淺而軟,只一瞬,又像捕獵的野狼蟄伏許久突然爆發,生澀而急切
房里寂靜一片。
窗外的夜下,五丈河的水流聲潺潺入耳。
一方火光映著兩個人,在紗帳上影影綽綽
辛夷整個人恍恍惚惚的。
愛一個人是什么感覺,她以為自己早就懂了,可時至如今才知,以前的她從未真正懂得。酸甜參雜的微妙,滿足和空虛的矛盾,激動澎湃卻又患得患失的復雜,很難一言以述之
不過有一點,她是懂的。
女子愛上男子,求的多是心上的喜歡,而男子則不同,情竇一開,便是獸性復蘇,越是喜歡一個人荷爾蒙越是燃燒得旺盛,一旦放開手腳,便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她便察覺到了傅九衢的異動。
她不敢再亂動。
“傅九衢”
傅九衢垂下的長睫微微一顫。
他目光迷離地盯著辛夷,不說話,輕輕拂開她濕答答的長發,掌心突地扣住她的后頸,用力往前一攬,摟住她,糾纏更甚
“九哥”
辛夷將頭縮入他的頸窩,輕聲道“不可胡來”
傅九衢低低一笑,眼窩里像有漩渦,要將人吸進去。
“是誰勾我的”
辛夷委屈地癟下嘴,“不是你嗎”
“哼”傅九衢低笑著,啞聲斥責,“你就是個無賴。”
辛夷飛快地瞟他一眼,在他灼熱的視線注視下,又趕緊低下頭裝無辜,“這都讓你看穿了那九哥快快放開無賴,做正事去吧。”
傅九衢“我的正事就是你。”
辛夷“可我的正事,不是你”
話音未落,見傅九衢拉下俊臉,辛夷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讓張家哥哥去虹橋找人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回來等下讓人看見,多不好”
“就知你是這樣的辛夷”傅九衢不是沒有分寸的男人,一時情動渾然忘我是有的,但不會當真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尤其在眼下。
“去吧。”他哭笑不得地松開手,轉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尷尬地理一下袍子,“我坐一坐也就走了。”
辛夷道“我走了,也沒人陪你,你坐這里干什么忙去吧,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傅九衢眼梢撩開,望向她,“你讓我這樣如何走”
辛夷一怔,打量他一下,忍俊不禁地揚著眉梢轉身走了。
人去了凈房里,笑聲還毫不掩飾地傳出來。
傅九衢
他嘆息一聲,微微闔眼,正襟危坐如同修禪,可腦子里全是辛夷的臉
那些幻影一般的夢,突然被現實覆蓋。真切的香澤綿長,呼吸交互,還有浸入鼻尖的幽香,仿佛就在一指之間,觸手可及
思維幽長
他整個人越發僵硬。
這樣怎么走
傅九衢輕輕搓捏額頭,想靜一靜心神,這時,外面卻傳來段隋的聲音。
“九爺九爺”
傅九衢輕咳一聲,板正著臉,“何事”
段隋哪里知道自家主子此時的煎熬
他嘻嘻地笑著問“屬下可以進來嗎你好了沒有”
傅九衢沉下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