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知刑律,以身試法。不該,不該也。”
“背地里做了見不得光的事,自盡避禍,保全家人,這都是老套路了”
辛夷說到這里,心里癢癢,忍不住想要懟一下這個貌似老好人的知州。
“岳州大獄發生如此大案,難道知州大人半點都不知情”
知州一聽,緊張得連連朝傅九衢拱手,額頭上冷汗都急出來了。
“下官老母病重,這陣子忙于盡孝,當真是半分不察,實在,實在是罪該萬死。”
傅九衢但笑不語。
知州看他如此,更是摸不清這個郡王的想法,更是緊張,找個話頭又來詢問。
“郡王,下官愚鈍仍有一事不明。”
“何事”傅九衢淡淡地問。
知州道“一個藥鋪掌柜,為何要害幾位大人,又如何能指揮幾位大人他們好好的營生不做,搞出如此驚天大案,所為甚么令人費解啊。”
傅九衢黑眸轉向辛夷,露出一抹笑意,“十一,你說呢”
辛夷不知道他為什么總讓自己出來說話,就為了給她機會擺酷么
咳辛夷淡淡地道“很簡單,藥鋪掌柜只是比半仙更高一級的棋子。”
輕描淡寫的一句,聽得人心惶惶。
既是棋子,后面自有執棋之人
只不過,從汴京風云,到岳州刺殺,將棋局攪動得風起云涌的目的,是為那儲君大位,還是朝堂黨爭排除異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趙宅的時候,天已擦黑。
飯點了,寶妝說得野山雞已經變成了一鍋鮮美的雞湯。
辛夷不知道傅九衢準備什么時候啟程,想在離開前好好和高淼話別也就是俗稱的“抱金大腿”,有備無患。
萬一傅九衢將來犯了什么殺頭大罪,關鍵時候高皇后能救命。
她和高淼二人在汴京誰也看不慣誰,到了岳州忽然生了知己,說話極是投緣,尤其在對待男女感情上,三觀極為相似。
在北宋能找到一個有大女主意識的女子那可太不容易了。辛夷越來越喜歡高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感謝狗策劃,還是該感謝歷史上的高皇后。
巧合的是,辛夷沒空陪傅九衢,傅九衢也沒空去理她。
傅九衢回到趙宅,得知趙宗實病體尚好,便將人邀入內室去密談了。
二人談了些什么,辛夷和高淼都不知道,但他們沒有出來用膳,而是讓人傳膳入內,神神秘秘。
辛夷開開心心地和高淼一同去游覽了趙宗實在岳州的小園子,又聽她說了許多的小秘密。從小說到大,包括被她的姨母曹皇后收為養女,在宮中居住時,和趙宗實青梅竹馬那些趣事
宮里的壓抑,身份的尷尬,看上去光鮮亮麗的外表下不為人知的毒瘡癰疽
這些高淼以為永遠都不會跟人提及的事情,她竟然輕輕松松就在辛夷面前坦露。
入睡前,辛夷問她“你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趙將軍再為皇儲,做了皇帝,那你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
高淼笑不可止,眼淚都差點笑出來,然后朝她大剌剌地搖頭。
“官家尚在龍虎之年,宮中妃嬪眾多,難不成生不出自己的兒子么難道你不知,官家對抱養子嗣立為皇儲一事,極是反感和排斥”
辛夷一嘆,“帝王心,海底針。”
高淼淡淡地笑,“這個倒也沒什么難猜的。我是圣人的嫡親外甥女,我和趙十三的孩子,也流著曹家的血,官家只怕忌憚得很我以為,朝臣在官家面前提一次趙十三,官家便會猜疑我們一次,還不如不要有人提哩。官家呀,想生一個跟張貴妃的皇子呢。”
辛夷不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