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郡王婢子不愿意做別人,婢子只想留在郡王的身邊,求郡王給婢子一點點憐愛一點點就好”
“這么說,你是不想要這張臉了。”傅九衢輕描淡寫的聲音里,是徹骨的寒意,周憶柳甚至都沒有看清他是如何拔出的匕首,但見眼前寒光一閃,那鋒利的刀刃便落在了她雪白的臉上。
“你不肯做周憶棉,那我就把你這張臉皮,一點一點剝下來,做成人皮面具,再造一個一模一樣的周憶棉”
周憶柳驚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傅九衢。
“你見過活剝人皮嗎”傅九衢的聲音帶一絲笑,可以聽出他心情似乎不錯,用冰冷的語調說著最殘酷的事情,聽得周憶柳渾身血液都涼了下來,止不住的戰栗。
“你既然愿意為我付出一切,那先給一張皮吧。”
“不”周憶柳膽戰心驚地看著那冰冷的刀鋒在傅九衢血色的眸子里跳躍,刀尖入肉的疼痛,讓她發出一道可怕的慘叫。
“郡王饒了婢子”
“我很久沒有剝過人皮了。手生,你忍著點。”傅九衢修長的指節輕撫刀刃,像在研究從哪里下刀一般,漫不經心地觀察片刻,刀尖生生刺破周憶柳的肌膚,往里挑。
“啊”
周憶柳慘叫。
最深的恐懼不是來自疼痛,而是傅九衢森冷可怖的殺氣。
哪有什么憐惜傅九衢就不是人。
在傅九衢的眼睛里,她更不是人,甚至不如臨衢閣里他飼養的那些貓,就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偶一般,要殺便殺,要剮便剮。
那巨大的恐懼感幾乎瞬間攝奪走周憶柳的神魂。
什么愛什么情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郡王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婢子愿為郡王做牛做馬”
大門打開再合上,紗簾飄飛。
曹翊等了兩盞茶的工夫才得以見到傅九衢,沒有想到會看到一張慘白陰冷的臉,偏生又生得唇紅齒白,像是剛喝過人血似的。
曹翊進門的時候,地上的鮮血還沒有來得及擦盡,傅九衢正在瓷盆里沐手,那一副慢條斯理的模樣,分明是飲血殺人后的心滿意足。
“你做什么了”曹翊皺眉。
傅九衢緩緩扭頭,“這么久不見,曹大人還是這樣關心我”
曹翊看著他雪白的面容,削瘦的身形,眉頭越蹙越緊。
“斯人已矣重樓,你要節哀。”
傅九衢的手指微微一頓,接過孫懷遞上來的帕子。
“那我便恭賀曹大人新婚大喜吧。”
沒頭沒腦的話里,是徹頭徹尾地冷意。
曹翊忍不住脊背一緊,“重樓,我不是你的敵人”
“所以你還活著。”傅九衢淡淡地笑。
曹翊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廣陵郡王,溫和的聲音里說不出的狠戾,陰冷,也狂妄。
他感覺自己可能錯過了一些什么,那種一瞬而過的感觸,抓不住,讓曹翊心底生寒,不由生出幾分焦慮。
“你何必這樣偏激”
傅九衢“當你數著日子往下過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曹翊一怔。
隨即,幽幽嘆息。
“你這身子別再胡亂糟蹋了她若是見到你這般,得有多生氣你不為自己,也當為她想一想”
傅九衢眉頭微凝。
十一說,她無處不在。
那她是不是正在她所在的那個空間里,看著他的一言一行
她是不是也在日日夜夜地關心他,思念他,正如他想她一般
曹翊看他安靜下來,以為自己的話終于讓他聽入了耳朵,趕緊上前將不停灌冷風的窗戶關上,再回頭,卻看到一雙閃著幽幽寒光的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曹翊嚇了一跳。
“你做什么”
傅九衢冷冷湊近他,眉目帶笑。
“聽說張貴妃找皇后要儀仗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