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血濃于水,打斷骨頭也連著筋,他們再不成器,也是他的骨肉血氣。
“一會兒你帶上鞭子,跟我去你嫂子面前請罪。”
“啊你不是都打過了嗎還要打呀”
“打你算輕的,我都恨不得宰了你。”
張巡說著,又想到什么似的,沉聲吩咐,“如今你嫂子懷著身子,正是嬌氣的時候,你說話注意一點,她要罵你什么,你也就聽著,只管賠不是不要惹惱了她,聽見沒有”
張正祥搓著手,著急地替小兒子求情。
“三郎,你看這不睡也睡了,你就饒了你弟弟這一次吧。再說了,哪有小叔子去給嫂子請罪的道理管她是什么宰相千金,嫁到我們張家,那就是張家婦,凡事得聽你的,哪能由著她撒潑”
張巡牙槽一咬,怒其不爭地直瞪眼,“你知道什么那是宰相府里出來的丫頭,是他說睡就能睡的”
張正祥嗤地一聲“當真那么金貴,也不會做人家的丫頭了。大不了,讓四郎納她做妾便是”
張巡氣得腦袋生痛,“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們真當這是小事你們兩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他一吼,張正祥和張四郎便不敢說話了。
但張四郎還是覺得冤,一來他怎么都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把嫂子房里的丫頭睡了的,因為那些丫頭素來躲著他走,他再大的色心,也不敢得罪衣食父母
“對,我記得就是那個丫頭自己來勾我的。”
“你還犟嘴”張巡抬起腳,作勢欲踢。
門外便傳來侍衛的稟報。
“大人,不好了。”
那個侍衛名叫張峰,是張巡從本家里提拔上來的,算是他的心腹。
一看張峰那臉色,張巡心下便是一涼。
他擺擺手,將張峰引入內室。
等聽完張峰帶來的消息,整個人都驚住了。
“怎么可能阿棉還活著入了宮得了官家寵幸”
張巡隱隱覺得此事不同尋常,“你仔細說說”
張峰點了點頭,吭哧吭哧好幾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宮里來的消息說,是長公主府里獻上去的美人張貴妃也是個沒腦子的,當眾找官家鬧,被攆了出來,又去截道長公主,瘋言瘋語地罵了一通,讓曹皇后抓住把柄,好一通整治。官家得知此事,也默許了”
張巡腦子里嗡的一聲,像被人澆了滿頭的冷水。
當即有些明白過來,手指一攥。
“傅九衢一定是他”
“三爺,三爺”一個婆子匆匆從外面奔進來,一邊跑一邊喊。
“不好了,出事了。”
張巡腦仁兒隱隱作痛,看了張峰一眼,負手走到門口。
“慌什么有事好好說”
婆子急得一腦門都是冷汗,“三爺,昨兒晚上,兩位小少爺帶著三姑娘出府看花燈,竟沒,沒有回來婆子今兒早上去房里打掃,才,才發現沒人啊”
張巡雙眼一沉,“你們都是做什么吃的蠢貨一晚上過去了,現在才發現人不見了”
那婆子欲哭無淚,“大少爺賞了婆子丫頭們好酒好食,不許我們跟著,只帶了兩個隨身侍從出去少爺的吩咐,婆子們也,也不敢違逆啊。”
張巡近乎絕望地掃向張正祥和張四郎。
他昨夜帶著夫人入宮,只留了三小只在家里。
若是父親和四弟能夠幫他多注意一眼,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他們卻只知道吃喝玩樂,渾然不顧這個家。
張巡一時氣惱攻心,也不知道該從誰罵起。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