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捋了捋鬢角的發絲,“不要去操心不該我們操心的事情。有這份閑心,你不如想想,晚上弄點什么來吃才好等大喪禮安排下來,若是要為貴妃服喪,說不得就沒有好東西可用了。”
秀音一向爭強好勝,對懷著皇嗣的周憶柳是抱了極大期待的,聽罷有些喪氣。
“娘子懷著小皇子呢,官家再狠心,也不能克扣了翔鸞閣的伙食”
周憶柳瞥他一眼,嘴角含著一些涼涼地笑。
“那也得生出小皇子再說。”
秀音閉嘴,視線下意識落在周憶柳的小腹上。
婢隨其主,周憶柳的榮華富貴就是她們的榮華富貴。秀音不敢想,如果周憶柳生出的是一個公主,或是像別的皇子公主那般一出生就早夭,她們的日子會怎么樣
“娘子”
聽著秀音的哭腔,周憶柳皺眉抬頭。
“拉著個臉干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為張貴妃哭喪呢上次是我不小心著了道,以后不會了瞧著吧,我定能生出一個康康健健的小皇子。”
秀音看她聲音詭譎,怔怔失色。
周憶柳溫柔一笑,放下筆來,“我的小皇子餓了,還不快去弄些吃的來。哦,對了”
在秀音轉身的瞬間,周憶柳叫住她。
“秀琴說的那個江湖密探百曉生,倒是很是有趣。”
“娘子,江湖傳聞不可信”
周憶柳抿唇微笑,“替我奉上黃金十兩,求問世上可有保生兒子的辦法”
“啊娘子”
周憶柳無視秀音的震愕,淡淡地笑。
“再給長公主府捎個信,就說姨母想一念和二念了,想將他們帶到宮中相見。”
幾日來,汴京煙雨連綿不斷,加深了趙禎對張貴妃之死的憂思。
一提到張雪亦,皇帝便熱淚盈眶,痛不欲生,更是鐵了心要以皇后之儀為張貴妃治喪。
首相陳執中、翰林學士承旨王拱辰、知制誥王洙等人要么附議,要么默不作聲,眼下只有副相梁適、樞密副使孫沔等人,以“皇儀不可治妃喪”為由一再上疏反對這不合禮法的荒唐舉動。
豈料,趙禎干脆賭氣聲稱,“那朕便追封她為皇后就是了。你們說不合禮法,她如果被追封為后,不就合禮合法了嗎”
這個消息,也傳到了長公主的耳朵里。
幾個臺諫官說得口干舌燥,趙禎皆是一意孤行,他們不得不來相托長公主,請她出面干涉。
長公主也覺得此事荒唐,張雪亦生前,皇帝把她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罷了,如今人都死了,還要為了她把朝堂鬧個天翻地覆。
“更衣,入宮去。”
長公主暗嘆一聲,喚來丫頭,想了想又道“去把一念和二念帶過來,與我一同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