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光籠在傅九衢的臉上,他睫毛微動,高挺的鼻梁落下一抹精致的陰影,像名家筆下最完美的畫作。
“十一。”
傅九衢猝不及防地摟她入懷。
辛夷窩在他的身前,感受著他強勁的心跳,在他臂膀用力抱緊的瞬間,聽到他低低的聲音。
“我還有多久”
辛夷身體僵了一下,直到傅九衢再次溫聲問她。
“那個日子還有多久我想知道確切的時日。”
“一個月。九月初九。”
九月初九,是汴京賦里為傅九衢設定的死亡時間,在辛夷二穿前,她將劇情腳本記得滾瓜爛熟,對重要人物的人生節點,反復記憶和背誦,當然不會忘記這個重要的日子
“你準備什么時候為我手術”
辛夷察覺到傅九衢的情緒,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對他來說,都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她身為醫者,熟悉這一切,卻無能為力。
“九月初七或是九月初八。”辛夷慢慢地將頭抵在他的胸膛上,“回頭我翻一下皇歷,看看哪個日子好一些”
傅九衢輕笑,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臉頰上。
“你也信這些”
“嗯。”辛夷抬頭看著他,“只要是對你好的,我都信。”
一個吻落在她的唇上。
很快,很輕,像柔軟的河風吹過。
傅九衢很喜歡這般吻她,憐惜的,珍視的,好像生怕多用一點點力,就會把她碰碎
“十一,你可知我夢見過你許多次像一條美人魚,從水里游上岸來,赤著腳到我的身邊每一次我都想抓住你,不再放手,可夢總是會醒。”
辛夷微微一笑。
攬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然后將輕慢轉為激烈。
火一樣的熾熱才是彼此活著的證據。
她用盡全力,不容回避,綿長得像經歷了一場沒有終點的探索和旅行,直到氣喘吁吁,腳店的門被人敲響。
“爺”
是孫懷,聲音小心翼翼。
“夜深了。”
辛夷喘氣看著傅九衢。
傅九衢抬手在她后腦勺上拍了拍。
“備車,送姑娘回驛館。”
孫懷坐得屁丨股都快長瘡了,聞言笑逐顏開。
“是。小的這就去。”
樓梯下的桌子邊上,坐著程蒼和幾個侍衛,桃玉獨坐在一桌,托著腮打瞌睡,除了他們已無外人。
辛夷被傅九衢扶著下樓,想到今晚的“荒唐”,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都輕了不少。
“讓各位久等。抱歉。”
孫懷笑盈盈地道“姑娘甭客氣,我們做下人的,只要看到主子高興,我們就高興,是不是呀”
他拔高聲音笑問身邊的人。
眾人齊齊應聲,“是。”
桃玉打個哈欠走過來扶辛夷,“我們回去了嗎姑娘”
“嗯。”辛夷看一眼傅九衢,臉頰微微發熱,“郡王不必送我了,我們就此道別吧。”
傅九衢低低一笑,眼波溫柔地盯住她。
“好,大婚之日見,我的郡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