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熏香的甜味放大了五官的感受。
溫度極速升溫,氣氛無端旖旎,身子變得極是敏感。
“你怕什么”傅九衢好笑地看著她兔子般緊張的模樣,“你也不是沒看過,有那么可怕嗎是誰說過身為醫者,見多識廣,嗯”
辛夷覺得尬,尬得出奇。
“那是不一樣的。”
“有何不同”
“尸體,病人,和你這個大活人,能一樣嗎再說了”她低聲嘟噥一下,“你本來就生得嚇人。”
“再說一次”傅九衢低頭逼視她的眼睛,好像要捕捉她的真實意圖。
辛夷發現自己一時口誤,趕緊糾結。
“我也不是說你的容貌”
傅九衢微揚眉梢,“那你說的何物”
“”
啊要死了,越說越不像話了。辛夷本不是糾結的人,愣是被他鬧成了害羞的新娘子。她好笑地推他。
“恬不知恥你就想讓人家夸你,討不討厭。”
傅九衢低低一笑,目光溫柔“十一,我這時才明白討一個大夫做妻子的妙處。”
辛夷瞥他一眼,“什么呀。”
傅九衢“畢竟閱人無數,好歹是識貨的。”
“”
辛夷就這樣站在水里,腳底滑溜溜的,身高又不能與他齊平,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摔下去,很是不自在。她懷疑再這么下去只怕不等沐浴,水都該涼了。
“你出去吧。”
辛夷拍拍水,再一次催促他,甚至想好了他再不同意要怎么軟硬兼施。沒想到,傅九衢這一次倒是十分自覺,將她要用的東西擺得近了些,這才低頭在她腮邊一啄,轉身離去。
“有事叫我。”
吁
辛夷熱得像蒸籠里的蝦,紅透了。
她躺下去,磨磨蹭蹭地沐浴完,已是半個時辰后,再回喜房,只見傅九衢斜倚在喜榻上,手上捏著一卷書,身姿慵懶,輕袍緩帶,不徐不疾地抬眼望她。
“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進來撈人了。”
辛夷雙頰被熱水蒸得通紅,眼風微微一顫。
“你快去洗吧。”
傅九衢放下書,去了凈房。
他沒有讓丫頭重新傳水,就著涼水洗一下,統共不到一刻鐘。也就辛夷挑個龍鳳喜燭的燈芯,抱開兩條用不上的喜被,將榻上的花生紅棗清理一遍,把那一張新婚夜要用的白喜帕拿起來觀看的工夫,傅九衢就出來了。
辛夷猝不及防,手一抖,疊放整齊的白喜帕便散開了。
長長的一方白帕子,垂在身前。
她尷尬。
傅九衢擦著頭發,見狀也是一愣,隨即唇角微勾,走過來從她的手里接過去,隨意地丟在喜榻那頭。
“不用在意這個。”
辛夷“”
莫非他以為,她觀察這張白喜帕是在為難
辛夷下意識挑高眉梢,很快又耷拉下來。
說來還真有一點為難。
畢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這具身子并不屬于她自己
是不是完璧她還真說不準,雖然自己不在意,可不代表傅九衢真就不在意啊
嘖
這可不是一張普通的白帕子,是在古代會要女子性命的白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