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喉嚨發澀。
微瞇的眼,看到傅九衢喉結滾動,那癲狂的情態讓她心臟亂跳,又趕緊合上雙眼。
傅九衢原也不是輕浮的性子,成了婚突然就浮浪得緊,十分貪戀這事。辛夷耳根都燒紅了,揪緊他的胳膊,細細品嘗那龍團勝雪的幽香。
陽光落在書案的角上,赤烈烈曬著她的腳,暖烘烘的,很是舒服,可辛夷沉淪其中,身子卻是冷熱不勻,被硌得差一點哭出來。
傅九衢突然停下,「怎的」
辛夷頭發垂下,聲音低低的,「九哥,可以輕些。」
耳側傳來他低低的笑,寵溺而磁性,但肆意起來卻不肯聽她半分,非得搓磨得她低呼求饒,這才漸漸緩下,逮住她被陽光照得細白發亮的腳兒帶入掌心,低低悶悶地一聲喘。
「書齋云鬢秀以餐,暖陽戲芯可。十一,你我若得長長久久,該有多好。」
辛夷沒有說話,閉上發紅的雙眼,抬起身子撫慰般掠過他的鬢發和眉眼,一路繾綣到耳畔,呼吸漸急。
暖陽漸漸斜下了書案。
待辛夷從混沌里回過神來,發現書齋已是一片狼籍。
地上的書,衣物,混雜在一團,好似遭了賊似的。
而她自己頭發凌亂,臉頰緋紅,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傅九衢相比于她倒是規整許多,頭發袍服一絲不茍,除了那眼窩里的笑意,可以謂之端莊。
辛夷有些生氣,踢他一腳。
「看看你干的好事。這下我怎么出去見人」
兩個人在書齋二樓躲了這么久,不可能沒有人來。
雖然沒有人來打擾,但正是如此,才讓辛夷覺得羞臊,人家正是發現他們在做什么,才沒有來的吧。
「二樓有水房,我抱你去洗洗。」傅九衢低笑著替她整理衣裳。
辛夷瞥他一眼,突然問「你是想要孩子才這樣么」
傅九衢微微怔愣,待反應過來她問的什么意思,那眉眼便蕩出幾分笑來,在她臉頰輕輕一捏,「想的什么你當本王是正人君子不成美色在前無動于衷」
辛夷有點好笑,「色狼」
「狼說冤枉」
從書齋出來,辛夷再看那門楣上的「尤物書中人」幾個字,竟有些不敢直視傅九衢的目光。
杏圓和幾個侍從都候在外面,見二個相攜而出,小姑娘都低下了頭,臉頰緋紅,不敢看他們,倒是孫懷殷勤地過來撐傘。
傅九衢問「長公主可有來傳我們用飯」
杏圓低著頭「來了,周媽媽來的。只到外面站了片刻,便回去復命了。」
她沒有詳說
,辛夷已經明白是方才的事情,讓周婆子聽了去,當即也是面紅耳赤。
那老婆子早就成精了,回去也不知會怎么跟長公主說起,而她這個新婦,剛入門的頭一天便行為不端,在書房里拉著她的兒子廝混,不知道長公主會怎么想她。
辛夷不是封建的人,但身處封建的時代,即便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傅九衢著想,畢竟他是個老古董。
「那我們快去用飯吧。」
傅九衢從孫懷手里接過紙傘,撐在辛夷的頭頂,一只手順勢攬住她的腰身,聲色淡淡,「不要胡思亂想,你我是正經夫妻,母親不會怪罪。」
背后跟著一群侍衛丫頭,辛夷覺得如芒在背,當即低聲嗔他。
「你還說,你還說」
傅九衢勾唇淺笑,「原來十一如此害羞。」
辛夷微抽一口氣,恨不得拿針線來將他的嘴巴縫上。
「娘,娘」
一聲輕呼,只見三念從游廊那頭跑了過來,一頭扎入辛夷的懷里。
「娘,我要和你一塊用飯。」
孩子竟在外人面前大著膽子叫她「娘」,辛夷將她環住,偷偷瞄一眼傅九衢的表情,見他神色平淡,并沒有說什么,這才松口氣,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姑娘。
「你大哥哥和二哥哥呢」
三念嘟著嘴道「他們早已用過了,才不會等娘呢。」
辛夷低笑「還是三念乖。走吧。」
她牽著三念的手往前走,傅九衢撐傘的手稍稍傾斜一些,將小姑娘籠罩在傘下的陰影里,那一身挺拔的風姿,讓身后的孫懷和幾個侍從內心嘆息。
新婚第一天,爺就為娘子撐傘。
再往后只怕要讓人爬到頭上去了。
姒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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