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
周道子為人老到,當前拔高聲音行禮。
他這一喊,湘靈等人登時明白過來,齊齊朝辛夷行禮。
「見過郡王妃。」
「郡王妃你快給我們主持公道吧。」
喊聲此起彼伏。
有了主心骨,整個藥坊的人都露出了歡顏。
辛夷戴一頂帷帽,并未以真面目示人,隔著紗簾的臉,露出一絲若有若無地笑。
「怎么開封府是沒有王法了嗎張衙內當街行兇,仗勢欺人,是不是以為衙門是你們家開的」
幾個官差方才避雨都站到了屋檐下,他們在雨里撕扯,圍的人又多,來不及反應,也根本就沒有人發現這個郡王妃是什么時候來的。
「嘿」張四郎愣了片刻,手腕掙扎一下沒有掙脫,狼狽地吼她。
「郡王妃郡王妃了不起啊我們張家的家事,與你何干仗勢欺人的是你吧」
辛夷眉梢抬了抬,莫名說了一聲,「好。」
「好什么好」張四郎吼聲未落,整個身子突然往前踉蹌,堂堂一個大老爺們,竟被一個小婦人生生拽了過去。
「打。」辛夷準備仗勢欺人一下。
她一把將張四郎下頜捏住,示意湘靈。
「扇他左臉」
湘靈愣了一下。
張四郎掙扎不開,瞪大眼睛,「你敢」
「啪」湘靈的巴掌脆生生扇在他左臉上。
辛夷滿意地笑,「右臉」
湘靈掌心火辣辣的疼,不過這次有了經驗,打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又一個巴掌打得結結實實,湘靈出了心頭那一口惡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多謝郡王妃為民除害。」
辛夷微微一笑,問張四郎,「服不服」
張四郎被湘靈兩個耳光打蒙了,卻不敢罵辛夷,只對湘靈怒吼。
「你,你竟敢打我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他說著便要掙脫,可是他那身子早已被酒色掏空,辛夷那把子大力氣尋常壯漢都比不了,何況是他
于是乎,眾人只看到郡王妃挺身而立,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人控在掌中,而張四郎雙手雙腳不停地揮舞、掙扎、蹬動,像一只翻了個兒的大螃蟹。
辛夷玩夠了,手一松,張四郎被丟到雨水里,摔了個大馬趴。
「哈哈哈哈哈」
人群傳來一陣不客氣地笑聲。
杏圓上前遞上手帕,「郡王妃,打人這種小事,下次讓婢子來就行,何必臟了您的手」
辛夷漫不經心地從杏圓手里接過帕子,聲音在笑,卻沒有什么溫度。
「開封府還沒有斷案,張衙內倒是先耍起威風來了」
張四郎痛得齜牙裂嘴,可這么多人圍觀,他也不肯輸了陣勢,扭頭便質問。
「郡王妃何故插手我們的家務事我們張家兩房的產業之爭,用不著你郡王妃插手。」
辛夷抬抬眉,看一眼藥坊的門楣。
「因為我的眼睛是藥坊治好的,藥坊就是我的恩人,恩人的事,我自是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