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如念的臉頰漲紅,「你太狂妄了。」
「是啊,所以我被貶黜揚州了。不如你回去問問舅舅,要不要把我再多流放三千里」
傅九衢微微閉目,聲音懶洋洋
滿是奚落,氣得趙如念怒火攻心。
她方才在趙禎面前為張巡求情挨了訓,自然而然將一切的根源指向了傅九衢這個始作俑者。
可氣歸氣,惱歸惱,讓她再去找父皇理論是萬萬不敢的。
「你狠」趙如念咬了咬后牙槽,尖銳地冷哼一聲,「張郎當年救你一命,免你斷臂之苦,你卻搶他妻室,假公濟私對他報復打擊,你怎會是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她一字一頓,說得咬牙切齒,「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沒有你這個表哥。」
「很好。」傅九衢眼梢微抬,不以為意地緩緩笑開,「沒有你這個表妹,不影響我逍遙快活。沒有我這個表哥,你早不知道死在哪里去了。」
說罷他用力拂袖,瞥一眼趙如念。
「本以為你是年紀小被人蒙騙,這才犯蠢。現在看來你就是天生愚笨,活該讓人騙」
以前辛夷覺得他狂妄自大又毒舌,從不給人留情面,可惡得很,如今看他對趙如念說話的樣子,這才發現以前是誤會他了在她面前,他已經收斂很多。
趙如念氣得身子發僵,內心氮氣上涌,差點沒暈死過去。
李福在旁邊看得一個頭兩個大,見狀趕緊過來和稀泥。
「郡王,官家在等您」
傅九衢換了一張溫和的笑臉,朝他點頭,眸中厲光掃過趙如念,這才牽著辛夷慢慢邁入門檻。
御書房里,趙禎凝神而坐,不知道在想什么,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對他們進來絲毫沒有反應。
傅九衢和辛夷對視一眼,上前請安。
趙禎這才抬頭,目光落在傅九衢的臉上,擺手示意內侍。
「你們都下去吧。」
李福躬身而應,領著兩個小黃門退下去,順勢合上房門。
房里突然安靜下來,趙禎目光掃過夫妻二人,「坐。」
傅九衢「微臣不敢。」
趙禎冷下臉來「讓你坐就坐你忤逆我做什么」
天子說話那叫一言九鼎,不聽話就是違逆。
待稍事坐定,趙禎手指揉了揉太陽穴,臉色這才慢慢地緩和下來,無奈地哼笑一聲。
「差點讓福康給氣糊涂了。」
傅九衢抬了抬眉,「公主盛怒,方才還在外面教訓了微臣一通。」
趙禎一怔。
這像是福康公主能干出來的事,他苦笑一下,完全不做他想,深深一嘆。
「讓我給慣壞了,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事到如今,還念著那個張行遠,恨我拿了他們的孩兒」
傅九衢不以為然地道「公主要恨也該恨微臣和拙荊,孩子是在長公主府弄丟的。」
趙禎搖了搖頭,失笑一聲,「她倒也沒有那么蠢,心里知道是我的意思。罷了,讓她恨吧,開了年就要給她議親了,等成了婚,有了孩子,慢慢也就過去了」
皇帝心里早有駙馬人選,辛夷和傅九衢也知道駙馬會是誰,雖然明知道福康未來的婚姻又是一個火坑,不得幸福,可是事到如今,她除了嫁張巡,恐怕嫁誰都是一樣的悲劇
姒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