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蒼這個時候來找你,所為何事」
傅九衢看她一眼「我走這幾天,泗州城出了一樁怪事」
一聽怪事
,辛夷就來了興趣,眼神都比方才亮堂很多,傅九衢看她那樣子,眉頭略微一揚,回頭看一念和二念。
「時候不早了,你們兩個回房去睡了。」
兩個孩子聽到說有怪事,正豎著耳朵想聽下文,哪料傅叔會攆人
雖然都很好奇,一念卻是聽話,乖巧地應了聲。
二念苦著臉,看看傅九衢,又看辛夷。
「娘,傅叔,哪有這樣對小孩子的吊著我胃口,該睡不著了。小孩子睡不著,就不長個兒,還會像三妹妹一樣生病。」
傅九衢垮下臉,「找的什么理由趕緊去睡」
辛夷看二念扁著嘴巴,滿臉寫著不服,輕輕一笑。
「傅叔要說的,肯定是小孩子不能聽的,這才會叫你們下去。不能聽的事情聽了,那才會睡不著呢。」
「娘」二念看母親也不幫自己,嘴巴撅了起來。
辛夷安撫地拍拍他后背,朝一念使眼色。
「去睡吧,昨日還要早起讀書呢。」
一念拱手「是,兒子告退。」
二念在哀怨聲里,被哥哥拖下去了。
待兩個小孩沒了影子,傅九衢這才屏退兩個丫頭,神情嚴肅地告訴辛夷。
「程蒼說,泗州城里出了個神算子,算天算地算人心,無所不能算。」
辛夷沒有想到他是說這個,輕輕笑了一聲。
「吹牛罷了,這些裝神弄鬼的人不是一直都這個調調么有什么古怪之處」
傅九衢凝重的視線,盯住她。
「泗州城有一個大戶人家,小兒子失蹤月余,報官許久都沒有查到蹤跡。坊間傳說是被拐子拐走了,這個神算子卻說,人在河里,形若焦尸還說,河里還有其余十一人,全是童男童女。」
辛夷雞皮疙瘩直往外冒,「真的假的」
傅九衢道「那戶人家半信半疑,雇人打撈了三天,真把尸體從河里撈出來了,一共十二具焦尸,齊齊整整地沉在河道里,好像被人縱火焚燒過」
辛夷沉吟一下,「我要是泗州的官老爺,肯定馬上派人逮捕那個神算子,查探實情」
「抓了。」
傅九衢說得輕描淡寫,辛夷卻從他的語氣里察覺到不同尋常。
「怎么說」
「神算子交代,十二個童男童女,是被人燒去給河神賀壽的。至于敬奉河神的人是誰,他算不到,只算出是男子所為,那個人從東南方向而來」
泗州的東南方向
辛夷下意識想到此去的揚州。
「然后呢,那個神算子怎么樣了」
「第二天就放出來了。」
「這么輕易放人難道官府就不懷疑他,為了成就自己的神算之名,謀財害命」
傅九衢看她一眼,笑得冷淡而詭魅。
「神算子在牢里為知州盧永福算了一卦,說知州的小妾與管家私丨通,小妾的兒子不是他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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