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人群里,虎子緊緊牽著爹娘的手,小臉上寫滿了歡喜。
他跟在二念身邊讀書,已經會認自己和爹娘的名字,旁人的議論,他也都聽入了耳朵,以前不理解爹娘的地方,也全都理解了。
「大恩人啦,大恩人」
賀五郎將妻兒拉出人群,在柳樹下與他們緊緊相擁。
「虎子,你要記住,好好伺候你家主子,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他們的恩情兒啊,聽明白了嗎」
虎子重重點頭。
馬車從府門大街徐徐經過,簾里飄香,裊裊生溫。
傅九衢的手指在膝蓋上懶洋洋地輕叩。
「辛大夫,你不準備對傅青天說點什么」
堂上的事情,辛夷只聽了個七七八八,有些細節不甚明了,還是后來傅九衢告訴她的。
鑒于二人的「合作夫妻」關系,她友好地點了點頭。
「辦得不錯。」
傅九衢揚起眉微微一笑。
又聽她說「等你把棺材鋪不翼而飛的尸首找到,再好好夸也不遲。不然,我去藥鋪,只怕也要做噩夢。」
這件事情,甄板才是單獨和傅九衢說的,沒有外傳。因此,九十一藥鋪那地方曾發生過這樣離奇的事件,并不為外人所知。
可辛夷還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傅九衢淡淡斜她,「你真當我是神仙不成哪有那么快」
辛夷睫毛撲簌幾下「你不是神仙,可你是這個世界的創世主啊」
傅九衢哼聲,眼神帶幾分戲謔,「怎么學會說好聽的了」
頓了頓,他飽含深意地凝視著她的眼睛。
「你對那一家三口的事情如此感興趣,是為了你的九哥,還是為了不做噩夢」
又糾結這個
辛夷瞥他,不正面回答。
「難道你就不好奇,那尸體究竟去了何處」
傅九衢掀起車簾,視線往外一望。
他無法說服自己廣陵郡王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不想與他有關,又做不到與他無關。
「好奇又如何事過多年,查起來并不容易。這件事,肯定要費一番功夫」
辛夷問「九哥不是留了人在揚州嗎那個姓沈的兵馬都監,你可以信任」
傅九衢回頭,眼里浮出些詭異難辨的笑。
「祖宗,你行行好,不要破壞假夫妻的友好氛圍,行嗎不要總提醒我,我是個冒牌貨。」
辛夷眼睛暗了暗,「就事論事也不行」
傅九衢笑笑,調
侃般道「行,怎么不行。你那個九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我甘拜下風」
辛夷抿唇看著他,一言不發。
傅九衢頓了
頓,目光正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