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揪著眉頭,無辜地看著他,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忙問“差爺是不是想問,之前住在這里的客人,去了哪里”
段隋笑了,“原來你不笨。”
“嗐,差爺早說呀。”掌柜
的連忙拎茶壺要倒茶,被段隋阻止,這才放下,搓了搓手,略帶疑惑地道
“不滿差爺您說,昨日來的那撥客人很是奇怪,來了四個人,三男一女,卻要把小的整個腳店包下來”
“你同意了”
“嘿嘿,那可不么”掌柜的轉回柜臺,摸索著掏出一錠黃金,在掌心掂了掂。
“小人看到這么大的金錠子,哪有不應允的道理。”
“那他們人呢去了哪里”
“這下午就退房離開了。去了哪里,這這個小人怎好多問哦,想起來了,住店時,他們說是從汴京來的,說得一口官話,差爺,不知他們犯了什么事,與小店無關吧”
“你不老實交代,那就有關了。”
掌柜的略微遲疑一下,目光閃了閃,又朝段隋招手。
“差爺,你來,你來”
段隋狐疑地隨他走到一側。
那掌柜的左右看看,陪著笑湊到他的耳邊。
“差爺,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聲音一頓,他壓得更低,“在城里做什么勾當的”
段隋微微吃驚,抬頭看著他,“負責趕馬。”
掌柜牽著嘴一笑,雙手湊上來握住他的手,重重地搖,聲音如同蟻蚋“風大雨大。路上小心。”
段隋握緊掌心,默默看他一眼,朗聲一笑。
“你個老貨,是個曉事的。可惜,小爺不吃這一套”
他將掌柜塞來的金錠子甩回了柜臺,那一抹黃燦燦的顏色,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段隋默默將紙條扣在掌心,振臂一揮。
“回了。天水閣的侍衛給我走”
駝峰嶺的夏夜,飛蚊密集,蛇蟲眾多,走獸兇狠,還有野人出沒,是遠近聞名的“死亡之嶺”。這里少有人煙,離得最近的駝峰寨也有二里地,當地村民打柴都不會上山。
今夜,這座寂靜之嶺迎來了它的高光,熱鬧得如同過年似的。
揚州行營的官兵,硬生生將山林開辟出了一條可供雙人并行的小道,最險要處,更是重兵把守。
而峽谷里的飛瀑盆地,則由程蒼等人在搜索,尋找。
一個大活人是不會憑空消失的。
當然,死人也不會。
除非他能上天遁地。
程蒼和梁儀已經帶著人把地方都翻遍了,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廣陵郡王給找出來。
寫著洞仙歌的山崖前,程蒼舉著火把,照著石壁,一寸寸地撫摸過去,雙眼急得仿佛要滲出血來。
“梁兄”
他轉頭,看著梁儀。
“實在不行,我們找人把巖石鑿開試試。”
他素來鎮定,梁儀認識他多年,很少見他這般似哭不哭的模樣,眉頭皺一下。
“你冷靜點。這座山谷里機關密布,我也認為此處有玄機。可是,洞仙歌是郡王追查了這么久的線索,一旦破壞,只怕會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