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四個字。
寫了無數遍的四個字,反反復復。
我愛你
這不是傅九衢會用的表達方式,那更不是他所寫。
「我愛你呀。」
是他寫的吧
對小寶還是對十一
「九哥,你在看什么」
辛夷看著男人挺拔而沉郁的背影,輕輕問一聲。
傅九衢手指微僵,漫不經心地將立畫收回去,回頭看一眼辛夷濕漉漉的頭發,輕輕一笑。
「我不小心把這個弄壞了,明天找人修一下。」
「沒事的。」辛夷擦著頭發走過來,看一眼,笑了笑說道「這個沒有壞,只是上面的鐵片撥開了。重新壓上去就好,我來弄吧」
這是傅二代自己設計的一種立畫框,有點類似于現代的掛畫,兩邊是木框,用鐵扣相連,做得精致漂亮,使用起來也方便。
他總會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腦洞,理工男的知識讓他在這個時代擁有無窮無盡的創造力,更有取之不竭的認知力量。他曾說,只要是他想,可以改變這個時代的科技發展
但他沒有那么做。
辛夷不知道是什么改變了他的想法,他放棄了改造計劃,但對于一些在日常生活中有益且實用的東西,他都愿意做出來,送給她。
傅九衢看她將畫收拾好放回去,瞥一眼她貼在臉上的濕發。
「我來給你擦。」
辛夷嗯一聲。
傅九衢漫不經心地擦著她柔軟的長發,漫不經心地問
「小寶夜間不睡這里嗎」
辛夷看他一眼,坐在椅子上,聲音懶洋洋的,輕而慢。
「我讓奶娘把他抱走了,怕吵著你睡覺。他晚上總要醒來一會兒,鬧騰得很」
傅九衢「以后不用了。我是他的父親,怎會怕吵」
辛夷扭頭看過去,想說點什么,最后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好。你不嫌煩就行,那家伙哭起來,我都恨不得揍他」
這個夜十分漫長。
夜里風大。
辛夷聽著庭院里被風聲卷起的樹木嗚咽作聲,心思沉沉,輾轉反側,一直到后半夜才漸漸睡過去。
也不知是誰先碰著誰,辛夷在落入那個熟悉的懷抱時,感官迷糊得好像在做夢,但懷抱如舊,舒服而心安
辛夷嘆一口氣。
她得承認,所謂的不適應只不過一時。
他是廣陵郡王啊,是她日思夜想的九哥。熟悉的記憶被喚起,她很快便放縱自己,卷入那火一樣熱的相思與纏綿
她很難去形容那種心理感受。
所有的字眼,都蒼白無力,無法描述在他烈焰熔爐般的寵愛里會如何地沉迷。這個男人就是有這樣的力量,一本正經便罷,稍稍使點手段,她便只好投降,一遍遍低低地喚「九哥」
「是我。」傅九衢喘息得緊,「十一。是我。」
「討個饒。」辛夷吸氣,「我剛出月子。」
傅九衢低低一笑,聲音里是難言的柔情。
「十一把我當成了禽獸我明白的。」qs
「那你早說嘛。」
「你防著我,避著我,就是怕這個」
「不然呢」
「傻瓜。」
辛夷捶他,很用力地捶。
待一陣嬌嗔軟語風卷殘云過去,她再躺下來,青絲已一片濕濡。
這個澡白洗了。她嘆。
翌日,府里的丫頭侍衛們驚奇地發現,郡王和郡王妃昨天那一點奇怪的別扭突然間就沒有了。
兩個人起身吃了早飯,一起逗弄嬰兒床里的小寶,三小只早早就過來請安,圍在他們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話。
一家六口其樂融融。
辛夷目光落在這溫馨的畫面上,微微一笑。
「取個名字吧」
傅九衢抬頭「沒有名字嗎」
他說得有點小心,好像生怕觸碰了什么禁忌。
辛夷輕輕笑開,眉目間綻放的全是俏意。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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