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
那些人失心瘋地往前沖,抓扯敲打門板。
門外,一群侍衛臉色都變了。他們沒有得到命令,不敢當真殺人,只得死死將木門抵住。
這個時候,這些人硬闖,又不能當真動手殺人,那他們人少就顯得十分被動了
“郡王妃來了。”
“郡王妃來了”
一聲叫喊陡然喊起,眾人看過去,果然看到辛夷大步過來。
她身上穿了一件斗篷,帽子蓋在頭頂,沒有打傘,人在雨霧里,目光凌厲,雙唇緊緊抿成一線,臉上散發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儀。
有了主心骨,侍衛們立馬打起了精神,死死抵住門。
“別吵了郡王妃來了。郡王妃來了。”
辛夷大老遠就看到了雙方對峙的火爆場面。
“大家稍安毋躁”她走到景軒庭院的門外,在蜂擁而至的嘶吼聲里,平靜地道“拿個梯子來。”
很快,景軒庭院里的人,就看到郡王妃身手敏捷地爬坐在房頂屋脊上,慢條斯理地對著他們展顏一笑。
“說吧,你們不是要找我嗎”
清風夾著雨點,紛紛揚揚地落在她身上。
那張臉在夜燈下,雪白一片。
庭院里的人,抬起頭朝她齊聲大吼。
“放我們出去你放我們出去”
辛夷眼睛微微瞇起,翹唇淺笑,一副不講理的樣子。
“不要浪費力氣了。在我的金鳳釵沒有找到以前,我是不會放你們出去的。誰再帶頭鬧事,我便把他當盜匪同黨處置”
雨點反射著火光,白亮亮一片。
有人朝她怒罵,“貴人就可以平白污人清白嗎捉奸捉雙,捉賊拿贓,你憑什么說我們偷了你的金鳳釵你拿出證物來”
辛夷平靜地回答,“我沒說你們偷竊,我只是說小偷就在你們中間。”
“那你就把小偷指出來。”
“這不是正在找嗎”辛夷上下打量不停說話的那個人,似笑非笑地問“你急什么莫非你就是那個偷兒”
“我不是。我們沒有偷你的東西,你就是故意誣陷時疫當前,官府都讓民眾不要聚集,你憑什么”
“憑我今兒晚上不高興。”
辛夷臉色一沉,指著他。
“我記住你了。再不老實,第一個拉你祭天。”
那人果然老實了些,往人群里退讓,但嘴巴還是犟得很。
“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良民,便是郡王在這里,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辛夷點頭,“他是不會說,他只會做。要是他在這里,你們可就沒這樣好過了。景軒里頭有吃有喝,那可全是我的善心”
“大家聽我說,不要再跟她廢話了,這婦人定是不得郡王寵幸,失心瘋了我們沖出去,找郡王來評理。”
“對找郡王評評理去。”
辛夷眼睛輕輕瞇起,緩緩地笑。
“好呀。郡王好像回來了呢”
她坐得高,看得遠。
段隋一行人騎馬回府就落入了她的視線。
只是,辛夷沒有料到回來的不是傅九衢,而是段傻子。
“保護郡王妃”段隋一路小跑進來,按住腰刀大喊,“郡王妃莫怕,屬下救你來了里面的人聽著,放開郡王妃,饒你們不死”
辛夷看到他有點腦殼痛。
“這兒。”她坐在房頂上,嘆息一聲,“看哪兒呢抬頭,抬頭”
段隋瞪大眼睛,這才看清坐在最高處那個言笑淺淺的女子,愣了愣,笑著抹腦門上的汗。
“郡王妃,您可是嚇死我了,誰讓您上去的”
辛夷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那扇緊閉的木門撞得更響了,那些人聽到郡王回來,嗡嗡不停地叫喊著往外沖,要找郡王討公道。
十來個侍衛,已有抵擋不住的趨勢。
辛夷皺了下眉頭,覺得不能由著他們這么干。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問“段侍衛,可是郡王派你回來的”
段隋脖子都快要望斷了“是,是呀”
辛夷“郡王人呢”
段隋“抓人去了”
辛夷微微一怔,“抓人抓誰”
“這可不能說。”段隋拔出腰刀,沖到景軒門口“屬下是奉命回來保護您的。郡王妃,您快下來要是讓郡王知曉,又該罵我不會辦差了”
說罷,段隋拿刀把子在門上砰砰地敲擊幾下。
“里面的人聽好了,郡王有令,今夜府里清查亂黨,誰要是再無事生非,一律按亂黨論處”
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