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
是周芝芝瘋了,還是她聾了。
午時,街道的人少了盡數大半。
姬紇吊兒郎當的朝客棧而去。他昨夜逛了一宿的窯子。
只是可惜,擲千金也沒見上花樓里會口技的笙兒姑娘。
還挺清高。
他模樣俊朗,又舍得砸錢,其余的花娘狠不得往他身上撲。
他想,那叫笙兒的,將欲擒故縱玩的通透,偏偏就他吃這一套
得不到就是最好的
姬紇決定今晚再去砸千金他就不信了
“準備幾道招牌菜,送入三樓二號房。”
他向小二扔了賞銀后,大搖大擺準備上樓。
就在這時。
“周芝芝,你有病就去治,何儲是我不要的,你撿了就撿了。別杵在我眼前膈應人。”
“我沒你高尚,也沒你不要臉,你這不是上趕著找罵”
姬紇腳步一頓,沸騰八卦
他順著聲音望過去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一看,呦,眼熟。這不是病殃殃的沈娘子么。
姬紇興致沖沖的走過去,打算走近觀望。
“周芝芝,你還不知道吧。”
沈婳清了清嗓子,氣場大開。她翹起小拇指。
“盛京陽陵侯府的侯爺,都心悅我。”
姬紇險些踩滑,形如雷劈。
陽陵侯府
盛京還有第二個陽陵侯府么
他錯過了什么
周芝芝溫柔的臉上終于閃過錯愕。她不可置信的對上沈婳的眼。試圖從里頭窺視出說謊的閃躲。
“什么”
沈婳“不然,你當我有什么本事搞垮董家”
她雙手撐在桌面,俯視著周芝芝。
“你放心,我還不至于在一塊爛石頭面前栽兩回。當年答應婚約,是我年少無知,是我瞎。”
“一個是崔家侯爺,身負官職,一個只是不起眼的小小秀才。是個人也知道該選誰。”
周芝芝來時的淡定散了幾分,笑容也變得勉強。
沈婳有貴人相助又如何,總歸做不了正房娘子更別提,她這孱弱的身子活不了多久。
可那是侯府啊
沈婳成了姨娘,照樣穿金戴銀,下回若再見,她周芝芝即便成了舉人夫人,也低沈婳一頭,甚至還得向她請安。
沈婳“我若是你,尋的問罪之人也該是他,而不是丟人現眼跑到我面前。”
說著,她話鋒一改,頗為苦惱“這其實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畢竟我對侯爺他沒有男女之情。”
周芝芝麻了。
姬紇跟丟了魂似的轉身去了三樓,對著崔韞的房門平心靜氣,隨后一腳踹開。
“砰”
剛有幾分睡意的崔韞倏然睜眼
若是可以,他第一個殺的就是姬紇。
“七皇子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男人撐起身子,神色平靜無波,嗓音如春水粹冰。
姬紇跑上前。
“崔韞”
“我就知道那日雪地,你就是見色起意”
“你怎么回事人小娘子看不上你,你還眼巴巴的上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