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霍后頭又說了不少話,崔韞卻不曾回應了。
他仍舊激情澎拜。時時留心另一桌。視線灼熱,讓一旁的宣沉不由低聲提點道。
“見著女娘就走不動道這毛病也該改改了,你可悠著些。要是我沒記錯,你府上的小妾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了。”
姬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也不差多這一個。”
他顯然很有辣手摧花的經驗。
“盛京貌美的女娘我大抵都知曉,還是頭一回見她,想來沒什么要緊身份。”
他顧自摸了把英俊的臉。
“待我摸清她的底細,就去套近乎。怎么說我好歹不久前在游船詩會拔得頭籌,又是恭親王府的世子,想來張張嘴,懂事的女娘就往小爺懷里鉆了。”
話音剛落,只聽身邊有人曬笑一聲。
姬霍擰眉“你笑什么”
崔韞也不去看他。只是眉心微蹙沉聲道“世子說話合該嚴謹些,憑著你的才學,這頭籌之名想來委實虛假。”
“我憑本事拿的警告你別掃我興。”
崔絨不樂意了,瞪他“你兇我二叔作甚”
崔絨“你字都沒我寫的工整呢”
她哼了一聲,埋頭繼續吃菜。
姬霍
你別以為你是崔柏之女,我就不敢揍你。
哦,崔韞他打不過,一邊的宣沉,顯然他也打不過。
崔韞嗓音板正“志毋虛邪,行必正直。寒門子弟被褐懷珠,方得仕途路,卻遠不及恭親王世子頭銜來的風光,恕崔某無法茍同世子口口聲聲的頭籌。”
“這些日子諸事繁多,皇上不得閑,可眼下七皇子的親事已結,想來我提上一提,圣人對此事也會是極感興致。世子若要正名,不妨讓皇上親自考考也好堵住崔某之口,德才遠揚。”
姬霍
他氣的手都在抖。
爀帝考他怕是他又要丟人現眼被揍了。
而這邊的動靜,也讓沈婳不由轉頭看過來。
姬霍心砰砰砰。
他甚至為了情愛不惜給崔韞低頭。
“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崔韞嗓音淡淡“我只是最瞧不起沽名釣譽之人。”
姬霍的臉黑了。
而宣沉不免看了過來。
他覺得崔韞今夜的話實在是多了。
前些日子見姑母為崔韞婚事憂慮過甚,他當即笑著勸了勸。
這個表弟雖年幼他,可處處及他。他若不想娶,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不管用,而他若想娶一人定終身,自然更無人能阻。
英雄難過美人關。
當年的崔柏是如此,眼下的崔韞怕是更如此。
他不免若有所思的看向不遠處的沈婳。
桌上的珍饈,沈婳只挑著素菜吃。
那些葷菜,說不嘴饞也是假的。她杏眼水潤,忍住口腹之欲直勾勾的看著一旁懷有身孕的陌生女娘。
對方被沈婳看的臉紅。
她羞澀小聲道“可是我臉上有臟物”
沈婳那張嘴,能一張嘴得罪人,也能將人哄的心花怒放,更別提交談了。
她眼兒彎彎,含笑問“堂屋的門檻過高,娘子回頭定要當心些。”
和工部尚書之女韋盈盈一同前來,怕是身份也尊貴。更別說她人甜,聲音更甜。還如此好相與。
圓臉女娘不由也跟著笑。
“我注意著呢。”
沈婳俏聲問“幾個月了”
“七個月了。”
難怪肚子這么大。
沈婳“那你也得注意飲食,睡姿,還得適當得出來走走,天兒雖冷,若可時常待在屋里并不好。”
吃著膳食的韋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