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落,四周寂靜。
承伯侯夫人手里那根細的不成的簪子好似成了燙手山芋。
她甚至不敢相信適才沈婳所言。
承伯侯夫人做這些無非是想讓崔宣氏難堪,她也料定了崔宣氏不會要首飾。偏偏出現了沈婳。
這種話,小小女娘竟然也說的出口,偏偏她用最正常不過的語氣說了,一招將她推入最窘態的境遇。
承伯侯夫人笑容慢慢僵硬。
也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很快,不少看好戲的夫人,也紛紛捂嘴笑。
承伯侯夫人最是會顯擺,她們早就有怨言了。
崔宣氏轉身凝了沈婳半響,再去看承伯侯夫人,不免又暢快淋漓。
舒坦。
到嘴的說辭也順著沈婳所言而改。
“那就多謝承伯侯夫人割愛了。”
承伯侯夫人
這是她最喜歡的簪子不說做工精細,便是價格也壓過身上其余的行頭總和。平素舍不得帶出門。
承伯侯府出了那樁丟人現眼的事,所有人都在背地里笑話她。今兒,她趁著婚宴出現在眾多夫人面前,自然得體面的盛裝出席繼而驚艷所有人,她想讓全盛京的人親眼瞧瞧,她很好
可一看見崔宣氏,那股較勁的心思騰騰騰起飛。
她愣是沒忍住。
她甚至想好了。
崔宣氏絕對不會收,還得顧及侄兒婚宴,好言好語的請她入席。不會有口舌之爭。
可怎么回事
這沒眼力見的女娘哪兒冒出來的
沈婳見她不動,還不忘輕聲道“夫人快些,雖說這簪子你戴過,不算是成新的,可你同我表姑母姐妹情深,她自然不會去計較。”
姐妹情深
這四個字,她說過。承伯侯夫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她最好面子,尤其是大庭廣眾之下,若是翻臉不認人,還不知會被外頭傳成什么樣。
她就差咬碎了一口銀牙。忍住吐血的沖動,緩慢的將那根粗簪子拔下來。
沈婳連忙笑吟吟的上前去接,取了過來后。她費力的抬起來,對著天空,光線照耀下,金簪熠熠生輝。女娘細細打量。
“都要比我手腕粗了呢。”
承伯侯夫人
“舉著都費勁。”
承伯侯夫人別說了。
沈婳嬌柔做作又開始為難道“我姑母沒有承伯侯夫人您頭硬,戴著怕是會累得慌,她今兒得上上下下的忙,實在沒法戴。”
承伯侯夫人
這種女娘是來氣死她的吧。
沒法戴還給她
她還舍不得給呢
沈婳轉頭看向喬姒。
“承伯侯夫人是自己人,自然也是舍不得姑母累的。”
不等她多言,喬姒卻已心領神會。
她向承伯侯夫人福了福身子“如此,也只好由我先幫婆母收著。”
沈婳擺了擺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承伯侯夫人最是大度雅量,她非要給,想來不會計較的。”
崔宣氏對沈婳的喜愛簡直在這一時刻達到了頂峰。
她不喜交際,喬姒也是。
日后就指著沈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