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著臉轉身就去了顏太夫人的住院,惹禍的二奶奶正跪在地上,瑟瑟不敢多言。
顏太夫人已然對她發了怒,地上還有碎瓷片。該罵的不該罵的統統都砸到二奶奶身上。
她還是頭一次出這種糗,這個年紀的老太太,誰不是在享福,偏偏,她被拉出來擺了一道。
都是這兩個兒媳所賜
提督夫人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二奶奶。
“二弟妹,你可真是有本事光靠一張嘴,合著全家都遭殃。”
“你什么身份,宣殊予她什么身份”
唯一慶祝的是,宣家沒來。宣殊予的那個嫂嫂護短的很
二奶奶哪兒還有往日受寵的做派。她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
提督夫人仍舊沒處出惡氣。
“陽陵侯不喜宣殊予,就你知道就你有嘴他便是再不喜,可宣殊予也是崔家的主母。你看她身上穿戴,那一樣差”
這些年,該給的體面,崔旸可都沒少給。只是在吳家的事上會犯渾。
“陽陵侯從軍營回來后連夜就去宮里請罪。崔大公子今日不得出門,看著樣子多半是受了家法,可這又如何,他是嫡長子日后得襲爵的”
“好了”顏太夫人斥。
“在我的院子,豈有你多嘴的份”
顏太夫人“我正想問問,二皇子怎么來了你給他下拜帖了”yhugu
說到這個,提督夫人也冤枉。
“婆母,宮里的皇子我如何敢輕易下拜帖”
“二皇子心血來潮過來,還能將他攔在外頭不是他可不是七皇子。四皇子是他胞弟,母妃可是如今宮里最是風光的靜妃娘娘。”
說著,提督夫人就氣不順。這些年她掌家就沒出過錯,偏偏今日被牽連。
“婆母,兒媳知道您不喜我,故我生的宓姐兒您也不愿讓她跟著我,沒事,權當兒媳孝順你,讓孫女伴你膝下。這一回,您若是再偏心護著弟妹可說不過去了。”
顏太夫人深沉的看過去。
“去外頭跪著,沒我準許,不得起來。”
眼下是三伏天,外頭悶熱的很,許是罰跪都得熱出一層皮。
這話自然是對惹禍的二奶奶說的。
二奶奶連忙磕頭“是。”
提督夫人并不滿意。
她一走,顏太夫人這才看向提督夫人。
“你當我不知,你是故意讓我過去的。你為顏家主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還需我提點你存的那點心思,合著以為我老太婆頭昏眼花瞧不出來了”
“怎么你要臉,我就不要臉了”
提督夫人死死捏著袖下的手。
也是可笑,都這會兒了,婆母竟然還在指責她的不是
難不成是她逼那蠢貨說那種話的
見她陰沉著臉,顏太夫人起身。
“你可知我為何看不上你,不是你的那些骯臟過往。”
她冷笑“是你這心啊,太毒了。外頭跪著的至少沒你強。別說什么孝敬,我若將宓姐兒給你帶,顏家的苗遲早歪了。”
回了崔府后,崔韞送崔宣氏回了院,同房媽媽交代幾句這才離開。
少年下頜收緊,眼角點點犀利。轉身就要出門。
“二公子。老太爺有請。”
崔韞瞇了瞇眼。腳步一轉,抱著雪團朝主院的方向而去。
他去時,崔老太爺正在作畫。見他到了,也不曾停筆。
“還在怨你父親”
“豈敢。”
聽聽,這陰陽怪氣的。
“那就是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