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聰疼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他的下擺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響,有什么在溢出來。
姬詩敏只覺耳側轟鳴。
完了。
果不其然,她等到的不是賜婚圣旨,而是爀帝本人,他牽著崔絨。
與他一道前來的是鄒皇后,太子,靜妃,四皇子。
齊全。
小包子噠噠噠跑到崔韞那邊。
爀帝“怎么回事”
太子至,在場的人全部跪下。烏泱泱的都是腦袋。沈婳不曾見過如此場面,她反應慢人一圈,左胳膊被崔韞拉住,右胳膊被謝珣扯住。
兩股力將她往下拉。
女娘被迫跪地。
她穿的多,一點也不疼。
沈婳不可置信。
她珍貴稀有的貂上回卡在假山里都不舍得被刮破。那柔軟的毛此刻和地面零距離接觸。
地上還有姬聰搓的泥。
沈婳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太醫上前正骨。
鄒皇后眼皮直跳。再見那些女娘多半發髻凌亂面帶恐懼。
靜妃當即紅著眼沖上前。
“五公主”
“你幼時在聰兒藥里撒土,我能當你年幼無知,你出宮養病,我也心疼你身子孱弱。可他到底是你皇兄你為何這般糟踐他”
姬詩敏“不是我”
“你還狡辯”
“靜妃。”鄒皇后出聲。
“此事尚”
靜妃顯然不聽,她生生打斷。
“這是宮里舉辦的蹴鞠會,是椒房殿親自送的帖,更有前前后后的宮婢侍衛。娘娘要說什么還要說他不該來女席”
“這是第幾回了為何又這般誅心的害他。他受的苦還不夠多嗎”
鄒皇后溫聲“此事若真是小五之過,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什么叫若真是暈的是我聰兒,傷的也是他。娘娘若要包庇大可不必說這坦蕩之言。”
這是皇家丑事。爀帝勃然大怒。來稟報的太監支支吾吾,他就提著一顆心,卻不想會是如此
丟臉至極
皇家威儀何在
“看你們干的好事”
他拂袖而去。
姬妄壓著怒火,尤其過來之前他得知爀帝有意將姬詩敏指給謝珣。
可笑他皇妹遠嫁生不如死,憑什么姬甀的妹妹能入輔國公府的門
他可不同意。
“母妃。”
他隱忍不發,對靜妃道。
“先帶二哥回去。”
他的話,靜妃自然是聽的。不過她走之前放話。
“今日之事,五公主最好有個交代。”
眼看著人走了,鄒皇后卻知還有場硬戰要打。
皇上那邊的,靜妃那邊的
她已然顧不得不爭氣的姬詩敏了。
“今日一事,本宮不愿聽到宮外有任何詆毀皇室的謠言。”
事實從她嘴里而出,輕飄飄的成了一句謠言。
這話是對赴宴的人說的。
皇后一走,鬧劇結束。
眾人稀稀拉拉的起身。
沈婳如跪定般一動不動。崔韞拉她,女娘甩開。
男子驚訝俯下身子“你這是同我鬧脾氣”
哪料沈婳眼圈紅紅的。
女娘很少哭的,這次是真委屈了。
她癟嘴“我的貂。”
本該白的不沾一絲塵灰。
謝珣頭疼。
他清楚,這樣的沈婳不是能和她講道理的。她甚至能和你犟到天荒地老。謝珣沉默后頭退一步,將舞臺留給崔韞。
崔韞“洗洗就干凈了。”
女娘表示聽不見,她嬌氣嗚咽一聲“你還扒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