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痛呼聲,抑制于提督夫人的唇齒間,她死死咬著下唇,右側臉很快掌印明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的不成樣子。
謝宜寧吃驚之余帶著錯愕這。真打了
這都能說準
沈婳沉默一瞬。她抬起自己的手看了又看。
影五若有所思,看著女娘的神情帶著崇拜
“娘子。”
她壓低嗓音。
“你算算奴婢能不能發橫財。”
沈婳“夢里能。”
影五傷懷一瞬,很快又問了她相當在意的一件事“那算算小七她什么時候提著包袱走人。”
沈婳覷她一眼。
一言難盡。
很快,樓下的動靜將影五的嗓音蓋過。吸引了三人的所有注意。
“你打我”
“還打不得了你看看伱這些年所為,我一再的忍還不夠嗎哪家夫人不是規矩得體怎會如你這市井婦人般給府上留下此等禍端”
“外頭的天都變了。我今兒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跪在金鑾殿內,丟人至極丟人至極”
這幾句話,將氣氛降到零點。
下面提督夫人又哭又笑,再無往日人前的囂張勁兒。
“這就丟人了你先前是如何向我保證的如今不順,就拿我出氣”
微風徐徐,拂過女娘垂至腰間的墨發。沈婳沒忍住,又取下一片瓦片。
視眼跟著開闊,正瞧見伏倒在地的婦人。
“顏坤,當年我為你放下姿態臉都不要了,你忘了”
”是盛京里頭我娘家是拿不出手,可當初嫁你時,你顏家還什么都不是”
“你如今是出息了,可當年是你跪在地上求我把我送出去討好他人,你真當那一身功勛全是自己拼來的你有今日也有我的功勞。”
這幾句話,顯然讓顏坤神情恍惚。他收回猶在半空的手,隨后以極其頹敗的姿態給收了回來。
提督夫人也不起來,就保持著狼狽的姿勢。
“我為了你顏家什么都豁出去了。換來了什么婆母瞧不起我,她嫌我臟覺得我低賤再也配不上你。事事挑我的刺兒。”
“而你呢踩在我的軀體上,對外宣稱我死于地動,轉而去同謝家女議親”
這是她最恨的事。
顏坤當即黑了臉。
“還提那些事做甚”
“眼下你我兒女雙全。前塵往事何必在提”
他最不愿聽的就是這些。
人呢,達到一定的高位,總要用偽裝掩蓋自身的無恥。
所以,他一度縱容著提督夫人。成了世人眼里的事事體貼。
“憑什么不提”
顏坤上前去扶她,卻被其躲了去。
“蕖娘。”他長長一嘆。
“我只是壓力過大,又心疼宓姐兒,也恨衛家那邊著實欺人太甚。逼著咱們顏家嫁女,這才對你動了粗。”
提督夫人只是冷笑。
“老爺很不甘心吧,你別以為我不知,你至今對謝家女念念不忘,她都死了,你還念著”
“也是,當初,誰不說你同謝家女如何般配云云,你甚至因她說了句想吃衡州某間鋪子的千層糕,不惜千里去給她買的確是放在心尖上了可這些年,你連我吃羊奶過敏都不知”
顏坤徹底不欲與她周旋,甚至眉宇間浮躁不已“你身子不適,這些時日就莫出門了,且再屋里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