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
沈婳坐在石凳上,拖著下頜,看著成媽媽她們忙上忙下的打包行李。
謝珣坐在一旁,手下青筋明顯。
想將劍抵在崔韞脖頸處的想法在肆意生長。
在他不敢為了漾漾冒險時,崔韞就變著法的利用關心則亂四個字,將他戲耍
就這樣的人,也想從他手里娶漾漾
真是做夢
早知沈婳已大好,他何必把人留在陽陵侯府
好在如今把人帶回去,也不算晚
「往后你就同阿兄一道住在謝家。你的院子我早就讓奴仆收拾出來。」
沈婳「嗯嗯」應了一聲。
她自然愿意跟著謝珣。
可很快,她輕輕道「可我后日就要回豐州了。」
回豐州,兄妹二人皆知意味著什么。
「阿兄會安排人護送你回去。」
「漾漾不該再麻煩崔侯。」
謝珣「到底非親非故。」
沈婳給崔韞惹了麻煩后,心口的郁氣散去,她甚至高興的晃著腿,哼了哼不成調的小曲兒。
「阿兄說的對」
女娘站起來,監督成貴搬著木箱。
「輕些,別磕壞了。」
「倚翠,我的幔帳可是金絲線所制,你且記得一并帶走。」
「這茶具我用慣了。」
「我的兔子玩偶,專門尋個箱子裝起來,它值得」
沈婳里里外外的走。生怕遺漏了什么。
最后,她還不忘順手牽羊抱著紅釉瓷柳葉瓶出來。
女娘回頭看了一眼。
屋內空蕩蕩的。
險些被她搬空。
影五一直跟在她身后茫然無措。剛準備給崔韞遞消息,前頭女娘的嗓音溫溫柔柔的。
「影五啊。」
「你是跟我走呢,還是留在這里」
沈婳步子一頓,她扯了扯唇瓣「想想你身上的首飾和月錢,再應我。」
正要勸的影五,很快做出了決定。
「這花瓶可重屬下給娘子捧著。」
輔國公府離陽陵侯府隔著好幾條街。
坐馬車過去還是得廢不少時辰。
帶沈婳搬離的事,謝珣辦的靜悄悄的。這顯然是個大工程,以至于西苑住著的薛疏月都沒察覺。
謝珣直接將人帶回去。他其實手頭上的事很多,可卻陪著沈婳逛了逛新院子。
沈婳一入內,瞧清里頭部署后,便紅了眼。
倚翠也是一怔,忙拉著成媽媽去收拾屋子。
其實也無需怎么收拾,此地日日都有人打掃,很是整潔干凈。只需將帶來的物件一一擺上。
很快,留下兄妹二人。
謝珣溫聲道。
「這是照著你原先的院子一模一樣改的。」
他說的,自然是沈宅,沈婳的院子。
沈婳想。
果然還是阿兄最好了
謝珣「喜歡嗎」
沈婳毫不猶豫「喜歡」
謝珣笑「你若喜歡,一輩子住這都無妨。」
「宜寧依賴你,謝家雙親也是極好相處的人。」
「知道這院子是為你準備的,謝家阿娘還親自來監工。」
尤其得知上次沈婳帶謝宜寧去聽墻角后,輔國公夫人非但沒惱,還拉著謝宜寧問。
「真去聽墻角了」
「上顏家的房頂,你也是敢。」
「寧姐兒,你若喜歡,明兒也可去,阿娘自不會攔你的,你便是再出格些,也無礙的。」
「沈娘子好動,先前宣家婚宴我便見了,雖有鋒芒可卻是個懂進退的,我宣家主母回回提到她,便全是贊不絕口。她愿你帶著你,是好事。」
雖然,沈婳并不在意她們歡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