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傻了。
她們活了大半輩子,當真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可不得不說,聽著當真是爽。
左右,沈婳又沒嗆她們。
難怪
何鳶一直在找沈婳的茬
也是。
往前在羅家赴宴,男女席位可都是分開的。誰不是心知肚明,羅成峒養著一群揚州瘦馬,她們老爺每每來此,總是饜足的很。
何鳶自持清高,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責沈婳。竟不想是存著這種心思。
要知道,這些夫人多數都動了同知州結親的心思。可何鳶卻是眼高于頂全給拒了。
沈婳所言的確不中聽,可有些到底還是在理的。她和楊嶼如何,哪里輪得到何鳶咸吃蘿卜淡操心
沈婳寥寥幾句,毫不留情面的就將何家的心思徹底掀開。
知州夫人面色一沉,叱斥。
“沈娘子”
“你合該收斂些,這是羅府”
“若是沒半點分寸,我定做了羅夫人的主,將你驅趕”
沈婳正要罵她,可眼兒尖的瞅見遠處,羅成峒領著一群人也朝花園而去。
這些人中,崔韞如松如鶴顯然是最出挑的。
見女娘不在駁,知州夫人這才順氣了不少。再見她驀然眼圈一紅,她更是萬般瞧不上。
她什么狐貍精沒見過。如何會動容
當即,更是氣的牙癢癢
卻不想,沈婳是換了路子。她泫然欲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夫人既然這般不待見我,那我走便是了。”
說著,她嫻熟的捂住心口。正要做難受狀。似想到了什么,忽而一頓。
崔韞遠遠就見,他家女娘很嚴肅的將手往下移,最后落在小腹處。
小七驚呼一聲,連忙護住沈婳搖搖欲墜的身子。
“娘子”
慢半拍,腦子都在想撈金子的影五
沈婳相當有經驗的咬著下唇,眼里的水霧彌漫,很快吧嗒吧嗒往下滾落。
影五很快反應過來,她決定拼了。
她二話不說,往崔韞那邊沖。絲毫不怕疼,砰的一聲直挺挺跪在地上
“爺,您快去看看娘子,娘子只怕是動了胎氣。”
崔韞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嘆為觀止。
知州夫人冷冷的看著,心下嘔死再見崔韞快步而來,就差以岳母的身份自居。
“你這外室,是半點不知規矩如今倒好,膽敢污蔑本夫人。”
“動胎氣我看八成是假的怎么,嬌氣的還說不得了”
“楊公子,你若還想青云直上,這種女娘只會拖你后腿,身邊是斷然留不得了”
沈婳泛白的手死死抓著崔韞的衣擺。她所言不同知州夫人的咄咄逼人。
“我自是身份低微,故,一直陪著小心。”
“嶼郎。”
她啜泣一聲,端是深明大義“是我沒用不怪夫人。”
邱夫人看著這一幕,當即瞪大眼。
沈婳的道行讓她欽佩
但凡她有沈婳半點本事,只怕,無需將正房夫人熬死上位,三言兩語就能將人給氣死了。
再看女娘,嬌嬌顫顫的。
淚光點點,哭的梨花帶雨。
沈婳本就生的貌美,奪目耀眼的同時不乏柔媚,如今這般,便是她看了都想把人摟在懷里好一番的哄。
這哭戲,若是沒人教導,怕是也專門學過的。
再看楊嶼面色沉沉,將人攔腰抱起。
“楊家的事,夫人的手還是莫伸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