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韞執著白玉勺,慢條斯理的攪動著碗里的湯,瓷器間相互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改日我得去何府,提前探探路也是好的。”
這便是應了。
說著,他又將碗送回去。
“不燙了,喝罷。”
沈婳
活該你有媳婦
何府。
知州夫人正留在何鳶屋內。母女二人說著體己話。
鮮美的魚湯剛呈上,何鳶頓覺腥味,捂住口鼻,一陣反嘔。
知州夫人正心焦,可見她這般,傳大夫的話哽在喉嚨處,她看了眼屋內伺候的仆人。
“都下去”
何鳶不明所以,忙道“將魚也撤下去。”
“是。”
很快,屋內只剩下兩人時,知州夫人定定的看著她。忽而一拍桌面。
何鳶嚇得一抖。
“阿娘這是做甚”
知州夫人壓住怒火,重重點著何鳶的額,咬牙啟齒道“我怎有你這般不知羞恥的女兒”
何鳶疼的想躲。可到底一慌“阿娘,我”
“休要狡辯”
知州夫人在屋內來回走動,心徹底沉下來,步子愈發的快,最后停在何鳶面前。抬起手就打,可到底不忍心。
何鳶嚇得小聲道“如今我有楊嶼,外頭那個自然會斷的干干凈凈。”
知州夫人沉重的閉上眼。
“你父親若是知曉絕對饒不得你我早早就讓你斷了,你翅膀硬了,膽敢陽奉陰違”
“我會讓人傳大夫過來。”
知州夫人仿若蒼老了數歲“你若真懷了孽種,是絕對要打掉的。”
這一句話,讓何鳶徹底變了臉色。癱倒在地,艱難的消化母親所言。
“我”
“這會兒知道怕了”
府上姨娘有孕,何鳶曾親眼目睹阿娘背著父親,硬生生的喂了落胎藥。
裙裾下的血涓涓往下流,姨娘疼的在地上打滾。
她不敢再想,一個哆嗦,抱著知州夫人的腿。
“阿娘。”
“您幫幫女兒,左右我也是要嫁給楊嶼的,何必屠添冤孽”
屋檐上,沈婳聽的目瞪口呆。
來前,她如何能想到會撞上此等丑事。再看崔韞不以為然的神情。
“你可是早就知曉”
他淡聲“不知。”
“那為何不惱怒”
崔韞眸中總算有了些許情緒。空氣凝滯了一瞬。
“我若為了不相干的女娘大動干戈,你該急眼了。”
沈婳一聽也是。
她沒糾結的掏出六個瓶瓶罐罐。
出門前,小七仔細的交代了。
紅色那瓶能渾身起疹子,白色那瓶能口惡臭,綠色那瓶能掉發。黑色那瓶拉肚子。
時效皆為三日。
死不了人,可也折磨人。
沈婳很苦惱“我選拿瓶對付這對母女才好”
她抿了抿唇,看向最后的黃瓶和藍瓶。
“你可還記得,這兩瓶是何等功效”
崔韞沉靜的看過去。他本就過目不忘,自然清楚。
然,他不曾告知。只是用心不在焉的口吻道。
“既然忘了,左右都帶了,那便一并用了。”
沈婳沉吟片刻“言之有理。”
到瀟湘書院看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