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嚴厲地警告離月“不要把死這個詞用在自己身上。”
隨后周紹元還有些迷信地連忙嘴里念叨“有怪莫怪、童言無忌,有怪莫怪”
離月也很惜命,他聽見周紹元的話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這么說確實有些不吉利,他抿唇不語,卻也不愿認錯。
反正都是周紹元的錯,周紹元不攔著他,他會這么說嗎
離月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張張口準備說話,周紹元又道“紹英待會回來。”
這句話殺傷力很大。
在和生病的外祖父聯絡感情,還是去周紹英面前趾高氣昂地炫耀一番之間,離月糾結起來。
周紹元看見他分明有點動搖,又添上一句“你封了侯爺,紹英回府后必然會來拜見你。”
離月也想到,周紹英現在只是國公府的一個庶子,拜見自己是要行禮的。
周紹英,對他行禮。
離月不再猶豫“也罷,外祖父生病,的確不好打擾,我先留在家里見二哥吧。”
周紹元在心底對周紹英說了聲抱歉。那位老王爺雖然沒權沒勢是個邊緣人物,卻有一個不太好惹的兒子,現在名義上也是離月的舅舅了。
離月一個人去拜訪,會遭遇什么不好說,對方或許什么也不做,但周紹元不希望離月有一絲一毫受傷害的可能。
周紹英回了英國公府,先進了“自己”的院子。
比之前的院子并沒有差到哪里去,要真說有什么缺點,就是離主院那邊略遠了些,這對周紹英不算什么。
書童倒是真的生氣,對身邊引路的小廝抱怨“這新來的離月少爺也太霸道了吧,竟然這樣排擠二少爺,他難道不知道太夫人最疼的就是二少爺嗎”
沒想到原本低眉順眼的小廝卻忽然停住腳步,他冷眉冷眼“小少爺是甚好的人,你沒資格詆毀他。”
書童愣住。
周紹英若有所思,他對離月沒什么好感,但也知道對方搞出這一系列動作,大約不可小覷,且對方還不知為何對他抱有很重的敵意。
現在看來,不說其他,在拉攏人心這一點上,對方應該是很有一套。
這一點,在到了陌生的院子后,得到了證實。
看起來被打掃地整潔干凈的院子,實際臥房桌子都有一層重重的灰。
周紹英淡淡看了眼,對書童道“走吧。”
書童沒反應過來“二少爺,去哪里”
周紹英道“去恭喜我的那位弟弟被封為平津侯。”
順便看看,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離月也沒換下衣服,即便這身紫色朝服的確沉重,讓他即便是坐著也十分不方便不舒服。
但是想到待會周紹英看見自己,沒辦法找借口不行禮,他就十分暢快,忍耐著坐在小塌上。
好在周紹英回府后竟然很快就來找他了。
離月心想,周紹英也沒那么沉得住氣嘛,果然是被搶了院子心里不舒服。
他揮揮手就讓周紹英進來了。
只是真的見面后,事情的發展就完全出乎離月的預料。
周紹英他,怎么這么會說話啊夢里他不是特別清高嗎
被周紹英夸得暈乎乎的離月,心底對他的敵意竟然減輕了許多。
尤其是在周紹英作為十分有名的大儒關門弟子,竟然夸他書讀得好,信寫得有文采,要為他引薦名師清流后。
離月愉快地送了他一塊玉佩。
周紹英當場就別在身上,表現地十分重視。